第3章

老花镜：“胥江路17号…是不是那个‘玉锁楼’？”
“您知道？”
“听我父亲提过。”她翻出一本泛黄的街道志，“**时，那里住着个做玉器生意的罗老板，专门**古玉。他家院子里有口老井，据说能养玉——就是把成色一般的玉器悬在井里，过个一年半载，水头能润不少。后来罗家出了事，全家死得不明不白，宅子就荒了。”
“什么事故？”
老**压低声音：“说是闹鬼。夜里总有女人在井边哭，还唱戏，唱的是《牡丹亭》里的‘游园惊梦’。有人看见井里浮上来过玉器，捞上来一看，是陪葬的冥器。”
她翻到一页，上面是手绘的街景图。17号是座中西合璧的小楼，后院里确实有口井，井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女子侧影，旁边标注一行小字：**三十七年，罗佩芸投井自尽于此，年廿二。
罗佩芸。佩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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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了扫描件，准备离开时，老**叫住我：“姑娘，你要是想去那儿…我劝你算了。那地方不干净。前几年开发商要拆，挖机刚碰倒院墙，开车的师傅就中邪了，口吐白沫说胡话，说什么‘玉锁还魂，血债血偿’。后来工程就停了，现在还用铁皮围着呢。”
越是这么说，我越想去看看。学民俗的都有这毛病，听见怪事就像猫闻见腥。
胥江路在城东，如今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城区。17号果然围着蓝色铁皮，但边缘被扒开个口子，能容一人通过。我钻进去，里面是个荒废的院子，杂草齐腰深。那栋小楼还在，但门窗全无，墙皮剥落，像个被掏空内脏的骷髅。
井在院子东南角，井口盖着块青石板，上面压着三块砖头——这是民间镇邪的做法。我凑近看，石板上刻着些模糊的符咒，和陈**画的有几分像，但更古拙。
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我猛地转身，手电光扫过，什么都没有。可脚下的泥土里，半埋着个东西。
捡起来看，是块碎玉。边缘很新，像是刚摔碎的。对着光看，里面有暗红色的絮状物，像凝固的血丝。
“那是血沁。”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吓得差点扔了手电。回头，是个穿道袍的干瘦老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