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壁课题组的张老师。
"哎呀小林，你这是……"张老师看着我手里的纸箱，又看看我空荡荡的工位方向，明白了，"周老师那边……你别急，我回头帮你问问院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用了张老师。"我按了下行键，"谢谢。"
电梯门关上。
不锈钢门板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
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条微信，来自备注"方明远"。
方明远："出来了？"
我回："嗯。"
方明远："她真动手了？"
我回："嗯。周建华配合得很到位。"
方明远："……行。实验室那边我已经锁了。她们访问不了核心层。"
我回："不急。让她们先用着。"
方明远："你确定？那个模型没有底层公式支撑，最多跑两周就会出问题。"
我回："我知道。"
方明远："……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电梯到一楼。
我抱着纸箱走出实验楼，四月的阳光有点晃眼。回头看了眼这栋待了三年的灰色大楼，心里平静得很。
该拿的都拿了。
该留的，一样没留。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方明远靠在车门上，看见我出来，走过来接过纸箱。
"脸色还行。"他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会生气。"
"生什么气。"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剧本不是我写的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开始震。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来自实验室的群，那个还没把我踢出去的"靶向递送项目组"。
小陈："出事了！"
赵薇薇："？"
宋瑶："怎么了？"
小陈："刚才院办打电话来，问林浅的课题结题材料！说下周的院级评审需要她本人到场做汇报！"
赵薇薇："……她不是被退组了吗？"
小陈："院办说，那个课题是林浅独立申请的，跟项目组是两条线，退组不影响她个人课题的评审。"
宋瑶："什么独立课题？她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陈："不知道，院办只说是去年批的，经费来源是外部基金，不走组里的账。"
群里炸了。
消息刷得飞快。
我静静看着，一条都没回。
直到手机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