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慢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白板前的灯光下，我站在门边。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有点可笑。
"解释什么？"我一字一顿，"周老师，您要是觉得我该解释，麻烦先把剽窃的具体证据拿出来。哪段数据，哪个时间节点，谁先谁后，系统日志里都有。"
他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证据已经提交学术委员会审核，你会收到正式通知。"
"那就等通知吧。"我掏出手机，点开昨天下午收到的一封邮件，屏幕朝他晃了晃，"不过周老师，我的退组申请，上周就提交了。系统显示已通过。所以今天这出，其实不用演。"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周建华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
他当然没想到。在他眼里，那个"闷头做实验不争不抢"的学生，怎么会提前一周就知道自己要被踢？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他一眼。
"周老师，"我说，声音很轻，但前排几个人都听得见，"下个月答辩会见。"
他愣了一下。
我没等他反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消毒水味道很重。
我的工位在实验室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三年没换过。桌面上干干净净，就一个保温杯，一摞打印好的文献，还有个小相框，里面是入组第一天的合照，周建华站中间，我和宋瑶分站两边，所有人都笑着。
我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打开电脑，共享盘里的文件夹整整齐齐，从实验方案到数据分析，从文献综述到阶段报告。最后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备份"。
点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笑了笑，清空了回收站。
关机。
拿起保温杯，文献不要了，相框，我看了一眼那个扣着的相框，顿了顿，留在了桌上。
"浅姐……"隔壁工位的小陈追出来，压低声音，"真走啊？宋瑶她……她那些数据明明是你……"
"我知道。"我打断他，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做实验。"
"可是……"小陈欲言又止，往周建华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这也太不公平了，那个模型明明是你搭的框架，她就是后期跑了几组验证……"
"她会继续跑的。"我说。
抱着纸箱走到电梯口，正好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