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手机APP上记录孕期反应，甚至对着镜子练习那种羞涩而幸福的微笑。
但私底下，我的计划已进入第二阶段：“去父”。
陈默对花生严重过敏。这不是秘密，婚前他就告知过，家里也从未出现过任何花生制品。但我知道，是“严重过敏”，而非“致命过敏”。剂量，是关键。足够引发强烈喉头水肿、呼吸困难，但又不至于在送医前就彻底断气的剂量。我需要一场完美的“意外”，让他死于令人扼腕的“突发严重过敏并发窒息”，而我，是那个惊慌失措、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的悲痛妻子。
我开始“不经意”地浏览美食网站，搜索“花生酱创意吃法”、“坚果营养搭配”。趁陈默上班、婆婆去楼下棋牌室，我戴着手套，用新买的研磨机，将几颗生花生磨成极细的粉末，装入一个贴着“淀粉”标签的密封瓶，藏在厨房吊柜最深处，一堆过期干货后面。每一次触碰那冰冷的瓶身，指尖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那是兴奋与恐惧的交织。
同时，我以“咨询未来孩子落户及财产规划”为由，预约了一位擅长婚姻家事的律师。在律所安静的隔音房间里，我声音平稳，眼神清澈，像任何一个为家庭未雨绸缪的普通妻子。“如果……我是说如果，配偶在孕期意外身亡，作为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母亲，继承顺序和份额是怎样的？”律师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第一顺位，优势明显。尤其是胎儿，享有预留份额。
很好。法律条文冰冷的字句，成了我手中最坚实的盾牌之一。
然而，陈默的变化，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他开始准时下班。不再沉默地抽烟，而是会坐到我身边，询问我一天的感受，尽管眼神依旧有些游离。他主动买回了叶酸、DHA和各种孕妇营养品，包装精美，价格不菲。“听同事说，这个牌子口碑好。”他把瓶瓶罐罐放在餐桌上，语气是一种刻意的、笨拙的体贴。周末，他甚至提议：“薇薇，我们去拍套孕期**吧？留个纪念。”
太反常了。
这完全不符合他之前表现出的疏离和逃避。愧疚补偿？有可能。一个男人在妻子“终于”怀孕（尽管他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