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细微的痛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计算着时间。像完成一场精密实验，观察样本，记录数据。
而现在，清晨六点半，我握着那支从卧室抽屉深处取出的验孕棒，指尖冰凉。塑料外壳被我的汗浸得有些**。我坐在马桶盖上，等待着，仿佛等待命运的判决。不，不是判决，是我亲手撰写剧本的第一幕，能否成功开幕。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心跳在死寂中擂鼓，撞击着耳膜。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将验孕棒举到眼前。
两道杠。
清晰、刺目的红。
成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随即又化为冰冷的战栗窜下脊椎。计划第一步，完美落地。巨大的狂喜和更庞大的、冰冷的算计同时攫住了我。孩子，我的孩子，完美的“种子”已经在我体内生根。接下来，就是剔除那颗不再需要的“壳”。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伪装和算计留下的痕迹，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明亮。我下意识地抬手，想**一下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却在颈后触到一点异样。
一小块皮肤，微微凸起，带着细微的刺*。
我侧过头，费力地看向镜子。在后颈发际线下方约一寸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痕。不像是蚊虫叮咬，没有明显的中心点，颜色是一种沉闷的暗红，像是……皮下出血？或者是某种轻微的过敏？
我愣住了。昨晚，我和陈默并没有任何……亲密到会留下这种痕迹的举动。他所有的接触都在我计算之内，绝无可能碰到这里。记忆里一片空白。是昨晚之前就有的？我没注意？还是……
镜子里，那块红痕静静伏在我白皙的颈后，像一个无声的、突兀的标记。刚刚升腾起的胜利感，悄然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我皱起眉，用手指用力搓了搓，红痕没有褪去，反而更显眼了些。
一种细微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藻，悄然缠上了脚踝。
2
两道杠带来的狂喜，在接下来几天里，被我冷静地压制成更精密的行动力。验孕棒被我仔细拆解，冲进下水道。我开始像所有期待新生命的母亲一样，阅读育儿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