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子亮了，亮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松开我的脖子，后退一步，双手攥成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的？你说了？你真说了？"
她仰头大笑，笑声在地下室的水泥墙之间来回弹跳，刺得我耳膜生疼。
"太好了！"
"有你这句话，我这次稳了！"
她转身，高跟鞋敲着台阶，哒哒哒往上跑。
跑到一半，她又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
"对了，明天考完之前，你别想出这间地下室。"
铁门关上，锁扣咔哒一声。
地下室重新暗下来，只剩头顶那盏半死不活的灯泡。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脖子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疼，但不是最疼的地方。
最疼的地方在胸口。
那里住过一个人。
她叫顾予笙。
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是我姐姐。
她已经死了。
死了之后，这具身体里只剩下了我。
我是谁？
我是她身体里那个一直沉睡的另一个灵魂。
姐姐是吉言灵，说出口的每一句祝福都会成真。
而我，是凶言灵。
我说出口的每一句祝福——
都会以最扭曲、最讽刺、最**的方式兑现。
顾锦瑶不知道。
顾家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们以为姐姐还活着。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他们抽干骨髓的顾予笙。
我用***了一下嘴角的血。
铁锈味。
姐姐，你放心。
你没做完的祝福，我替你做。
每一句。
一句不落。
第二章
姐姐是三天前死的。
我记得那天地下室里点满了香。
不是供佛的檀香，是柳映棠专门找人配的催灵香，一烧起来，熏得人眼眶发酸，呼吸都带血味。
姐姐跪在符阵中央，头发散下来遮住脸。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疼。
我们共用一副身躯，她疼的时候，我的灵魂也跟着抽搐。
顾铮衡站在符阵外面，西装革履，袖扣是铂金镶钻的，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他连看都没看姐姐一眼。
"快点，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客户要见。"
"让她祝一句投资大赚，一字不准差。"
柳映棠蹲下来，掐住姐姐的下巴，像掐一个破布娃娃。
"说。"
姐姐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