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是二十年前替人**留的。
赵莉的直播间在三公里外，弹幕刷得飞快：“陈砚烧证了？真的假的？”
没人知道，她手机里存着陈砚过去五年所有转账记录，每笔都备注了“陈骁借款”。
火灭了。
灰飘在风里。
陈砚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两下。
他没掏。
他往前走。
身后，陈骁的哭声撕开夜色：“哥！你回来！你回来啊——！”
楼梯口，一个老**探出头，手里端着半碗凉粥：“小陈啊，你弟……真不是人啊？”
陈砚没停。
他走过第七级台阶时，台阶边的铁扶手松了，晃了一下。
他没扶。
他走过第八级时，鞋底又沾了点泥。
他走过第九级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
赵莉：你哥的转账记录，我全拷了。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卷走最后一片灰烬。
陈砚没回头。
他走进夜色里。
身后，出租屋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路灯下，周叔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捏着一部旧手机。
他点开录音。
里面是陈骁的声音，带着笑：“周叔，你放心，我哥那套房，抵押完钱，他还不起，我替他还。他傻，能扛就扛。”
录音结束。
周叔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
他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
他转身，走进便利店。
买了一包烟。
结账时，收银员说：“您今天怎么买烟了？不是说戒了吗？”
周叔没答。
他付了钱。
走出门。
烟没点。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道背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条新短信。
林曼：陈骁伪造母亲癌症病历，骗了七次钱。我发你邮箱了。
周叔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
他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朝***方向走。
风又起了。
吹得他袖口那点油渍，晃了晃。
陈砚的家，在城西。
他没回家。
他去了银行。
凌晨两点，柜台空着。
他把一张卡，递进去。
“取现，二十万。”
柜员抬头：“您是陈砚先生？”
“嗯。”
“您账户余额……不足。”
“我知道。”
“那……”
“我用房产证，抵押。”
柜员愣了。
“您那套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