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我谈话了。"
刘淑芬端着汤碗出来，放到念念面前。
"说什么了？"
"保送名额的事。省里要开****，学校推荐我上去发言。"
刘淑芬脸上笑开了花。
"真的？我们念念就是争气！"
"材料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份获奖证书的复印件。妈，我那个全国数**赛一等奖的证书放你那儿了吧？"
"在柜子里锁着呢，回头给你。"
我拖地的手停了。
全国数**赛一等奖。
那是我的。
那年我十岁。
念念八岁。
我做完最后一道大题的那天晚上，刘淑芬第一次把白色药片放到我的舌头上。
第二天，她拿走了我所有的草稿本。
第二个月，念念代替我去参加了市里的选拔赛。
半年后，念念以"苏念念"的名义拿到了那个一等奖。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变傻了。
要让我连题目都看不清。
更别说解题。
所有人都以为念念是天才。
没人记得那个在区赛上拿过满分的苏若晚。
"若晚。"
刘淑芬叫我。
"愣什么呢？去把念念的校服拿去洗了。"
"好。"
我捡起沙发上的校服。
往阳台走。
经过餐桌时，我看见刘淑芬的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人备注：方医生。
内容只显示了一行。
"药量维持现状，不要擅自调整。另外，上次那份报告……"
后面的字被折叠了。
我的脚步慢了半拍。
刘淑芬迅速把手机翻过去。
"看什么呢？"
"没看。"
我抱着校服进了阳台。
水龙头拧开。
冷水淋在手上。
方医生。
从我开始吃药起，就一直是他开的处方。
每三个月，刘淑芬带我去他的私人诊所"复查"一次。
每次他都说同一句话。
"情况稳定，继续服药。"
每次都不做任何检查。
连血都不抽。
就看我一眼，写一张处方，收三百块。
十年了。
我**校服领子上的污渍。
脑子昏昏沉沉。
但有一个念头穿过棉花般的迟钝，扎了进来。
上次那份报告。
什么报告？
晚饭的时候，念念在讲学校的事。
"保送去京华大学数学系，全省就三个名额，我们学校占了一个。"
刘淑芬给她夹菜。
"那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