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我有遗传性精神**。
她说我亲妈就是疯子。
她说不吃药，我会拿刀砍人。
我信了。
因为她是我妈。
养了我十年的妈。
门外传来刘淑芬打电话的声音。
"念念啊，妈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对，那个保送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老师怎么说？"
她笑得温柔极了。
那种温柔，我从没得到过。
手机震了一下。
超市组长发来排班表。
"苏若晚，明天早班改成夜班，晚八点到早四点。"
我打字回复。
手指迟钝得像不是自己的。
打了三遍才拼对"收到"两个字。
这就是药的效果。
让我变成一个迟钝的、笨拙的、只能在超市理货架的废物。
门被推开。
刘淑芬探镜头。
"你躺着干嘛？客厅拖完了？"
"头晕。"
"吃完药都会晕一会儿，正常。起来，念念快到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
脑袋像灌了铅。
"妈，这个药能不能减量？"
刘淑芬脸上笑意收了。
"方医生怎么说的？一天两次，一次两粒，不能少。"
"我已经十年没犯过病了。"
"那是因为你在吃药！"
她走过来，蹲下，双手捧着我的脸。
"若晚，妈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停了药，万一发起病来，伤了自己，伤了别人，那可怎么办？"
她的眼眶红了。
"你亲妈就是没按时吃药，才会……"
她没说下去。
每次提到我亲妈，她都在这里停住。
然后叹一口气。
然后抹眼泪。
然后我就不忍心再问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
拿起拖把。
客厅的地板还没拖完。
门锁响了。
苏念念回来了。
第二章
苏念念今年十八岁。
比我小两岁。
穿着某重点高中的校服，马尾扎得高高的。
书包一甩，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躺。
"妈，累死了。"
刘淑芬立刻从厨房冲出来。
"饿了吧？汤马上好。若晚，去给念念倒杯水。"
我放下拖把。
给她倒了温水。
苏念念接过杯子，看都没看我一眼。
"姐，地板上有个脚印，你没拖到。"
她指了指茶几旁边。
那是她刚踩的。
"好。"
我蹲下去擦。
苏念念翘着腿刷手机。
"妈，周老师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