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在自己的房间里哭，还要看别人的眼色。
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泄下来。她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忽然在角落的书架上停住了。
说是书架，其实就是一块钉在墙上的木板，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大多数是她大学时候的课本，已经落了一层灰。但在那一排书的最边上，夹着一本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一本破旧的古籍，封皮是暗**的，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人翻了很多次。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本东西是哪来的。搬家的时候，**往她箱子里塞的，说是外婆留下的东西，让她带着，图个吉利。她当时没在意，随手塞进了箱底，后来整理东西的时候翻了出来，就搁在了书架上，再也没碰过。
她从来没有打开过它。
大概是太无聊了，或者说太难受了，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沈栖梧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封皮上写着三个繁体字，字体古朴，墨迹有些褪色，但还是能辨认出来——《众生赋》。
她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是竖排的，看起来像是手抄本，字迹算不上多漂亮，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她借着昏暗的灯光往下看，第一行字就让她愣住了。
“芸芸众生，皆困樊笼。”
她下意识地往后看。
“房贷是你的笼，血缘是你的锁，贪念是你的镣铐。笼中鸟不知天高，锁中人难逃情扰，镣下客自困纷扰。”
沈栖梧的手指顿住了。
房贷。她虽然没有房贷，但她每天都在为房租发愁，每个月工资一到账，第一件事就是转给房东，那种被钱绑住的感觉，跟房贷又有什么区别？
她继续往下看，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一生负房贷者，不得歇肩。卧榻半间归谁？不过三尺安眠地。奔波半世，徒为他人织锦衫。可悲，可叹。”
就这一句，直接把沈栖梧钉在了原地。
她忽然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去上班，晚上加班到八九点，再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来。一天里，她在通勤上花掉三个小时，在工作上花掉十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只够她吃顿饭、洗个澡、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