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就是一句话。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雨声反而显得这个十几平的空间更加逼仄。她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整个人裹住，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大概是腿站麻了，才慢慢蹲下来。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滴在地板革上，聚成一小滩。她低头看着那一小滩水，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别人能住大平层，我却在这十几平的出租屋里，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她想起今天早上在地铁上刷到的朋友圈，大学同学发了新房的照片，三室一厅，阳台大得能放下一整套藤编桌椅，配文是“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她想起上周跟家里视频，母亲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月工资发了吗？你表姐说年后想给你介绍个对象，男方在县城有房”，她当时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然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
她不是没努力过。她比谁都努力，大学四年拿奖学金，毕业后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从月薪三千的实习生做起，做到现在月薪七千的白领。可七千块钱在这座城市能干什么？房租两千五，吃饭交通一千五，偶尔买件像样的衣服，再给家里寄一点，工资卡上的数字从来都是来了又走，连个水印都留不下。
二十六岁了，存款不到五位数，没有男朋友，没有像样的资历，甚至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她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那股情绪终于绷不住了。沈栖梧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泡面盒、水杯、笔筒、充电器，噼里啪啦砸了一地，那个玻璃水杯摔成了碎片，水花溅到她的脚背上，冰凉的，跟她鞋子里的雨水混在一起。她想尖叫，想砸东西，想把这间破屋子拆了，但她只是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然后就那么蹲在满地狼藉中间，无声地哭了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隔壁住着一对带孩子的夫妻，隔音太差，她不想让别人听到。她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