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声，清脆，像风铃。
“砚哥哥，你别生气，她就是太敏感了。”
陆砚没回。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张报告。
报告上写着：心肌酶异常，左心室轻度肥厚，建议定期复查。
他没看过。
他只看到一行字：与林氏千金基因匹配度：98.7%
他以为那是她“像”林晚的证据。
其实那是她五年来，偷偷做的基因筛查。
她不是林晚的替身。
她是林晚的对照组。
火苗烧到最后一张。
是去年冬天，她发烧，他陪她去医院。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他低头看她，没笑，但没推开。
照片背面，她用铅笔写了四个字：
“你记得吗？”
火熄了。
灰烬里，只剩半张脸，和一只握着戒指的手。
她蹲下，把灰扫进一个旧信封。
信封上没写名字。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五个社交账号，一个一个删。
微博、小红书、Instagram、豆瓣、私域社群。
删完，她点开一个加密邮箱。
收件人：陆砚。
主题：你配不上我。
她按下发送。
然后关机。
拔掉网线。
拔掉电源。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件深蓝毛衣，袖口磨得发白。
她没拿。
她只是把抽屉推回去。
门栓松了。
她关门时，听见“咔哒”一声。
她没修。
楼下，林沁的声音又响起来：“砚哥哥，我帮你把她的东西都清了，省得你看着心烦。”
陆砚没答。
他低头，看见地上那半张报告。
他弯腰，捡起来。
纸边还粘着一点血。
他认得。
是沈昭的血。
她从不流血。
她连摔跤都躲着人。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她生日，他送她一条项链。
她没戴。
他说：“你不喜欢？”
她说：“太重了。”
他以为她矫情。
现在他想，是不是她根本戴不动。
周衡在门外，终于动了。
他没敲门。
他转身，下楼。
走到玄关，拿起外套。
外套口袋里，有一张U盘。
他摸了摸。
没拿出来。
他推门出去。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动了地毯一角。
地毯下，露出半截照片的边角。
是沈昭和林晚的合影。
林晚笑得温柔。
沈昭站在她身后，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