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长相思:渡柳  |  作者:翊见就心动  |  更新:2026-05-13
市井同行,赌坊翻车日常------------------------------------------,防风府的晨雾还未散尽,庭院里的桂树凝着微凉的露水。,褪去了往日世家贵女繁琐华贵的长裙,换了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袖口束紧,裙摆裁短,方便行走奔波。一头乌发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褪去所有娇柔刻意,多了几分清爽利落。,一脸不解:“小姐,今日要随二公子外出,怎的穿得这般朴素?若是在外被旁人瞧见,岂不是落了咱们防风氏的体面?”,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体面从来不在衣衫首饰,二哥常年行走大荒,随性自在,我穿得轻便些,才不会拖累他。”,只觉得自家小姐醒来之后,性子当真是变了太多。,事事讲究规矩排场,出门必是绫罗加身、珠翠环绕,半点委屈体面都不肯。如今却处处迁就那位声名狼藉的二公子,实在匪夷所思。。,不懂藏在黑发之下的相柳。,背负辰荣数十万残军的性命,日日游走在生死边缘,唯有防风邶这个身份,能让他暂时卸下重担,混迹市井,做个不问家国、不问仇恨的闲散浪人。,更不愿让他因为自己,多添一分麻烦。,她准时去往府门。,一道玄色身影斜倚在廊柱旁,黑发如墨,束玉为冠,广袖长袍随意散漫,指尖还把玩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白玉骰子。。,本以为这娇生惯养的小妹不过一时兴起,说不定今早便会反悔,躲在闺中不愿出门。却没想到,她竟来得这般准时,一身素净利落,眉眼清澈,不见半分娇怯。,墨色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倒是挺守时,我还以为,你熬不过市井粗陋,一早便打了退堂鼓。”
意映缓步走到他身前,语气温和坦然:“既已应下二哥,自然不会食言。”
“胆子倒是不小。” 防风邶收起骰子,转身迈步往外走,步履慵懒洒脱,“跟上,别乱跑,大荒城外鱼龙混杂,真要是丢了你这个防风嫡小姐,族长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意映安静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分寸恰好。
不出防风府,一路穿过繁华街巷,渐渐远离世家贵族聚居的区域,越往城外走,人烟越是杂乱。
街边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旗迎风招展,赌坊、酒肆、杂货铺挨挨挤挤,三教九流往来穿梭,烟火气浓重,少了贵族府邸的雅致清冷,却多了人间鲜活的热闹。
这是防风意映从前从未踏足的地方。
原主眼界狭隘,困于深宅大院,满心情爱纠葛,一辈子都看不到这般广阔鲜活的天地。
而身侧的防风邶,却是这里的常客。
沿途不少市井小贩、江湖散修,看见他都会笑着打招呼,语气熟稔随意,没有半分敬畏,反倒像是老友一般。
“邶公子,今日来得挺早!要不要来碗桂花酿?刚温好的!前几**赢走的那把短刃,掌柜的还念叨你呢!”
防风邶一一随口应着,散漫又从容,眉眼间带着独属于市井烟火的松弛。
意映静静看着。
只有她清楚,这份松弛是偷来的。
等夜幕降临,等防风邶的身份褪去,银发覆雪,黑袍染血,他便会变回那个杀伐果断、满身枷锁的辰荣军师相柳,再也不会有这般轻松自在的时刻。
心口微微发涩,她压下翻涌的情绪,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看得很入迷?” 防风邶忽然侧头看她,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后悔了?这里又吵又乱,比不得防风府锦衣玉食,金尊玉贵。”
“不会。” 意映轻轻摇头,“这里很好,很鲜活,比冷冰冰的世家宅院有意思多了。”
防风邶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鄙夷市井,嫌弃这里肮脏粗鄙,唯独她,眼底是真心的喜欢,没有半点伪装与勉强。
他没再多问,径直带着她走进街边最大的一间赌坊。
刚踏入大门,喧嚣嘈杂的声响扑面而来。
呼喝声、骰子落地的脆响、**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酒水、**与汗水混杂的味道,杂乱又热闹。
不少赌徒红着眼眶嘶吼,输者垂头丧气,赢者放声大笑,场面混乱不堪。
若是从前的防风意映,踏入这种地方,定然会皱眉捂鼻,满脸嫌恶。
可此刻的意映,只是微微适应了一下气味,神色平静,安安静静站在防风邶身后,不吵不闹,安分得过分。
防风邶挑了挑眉,越发觉得这个小妹有些古怪。
他熟门熟路走到中央的骰子赌桌旁,周围人一见他过来,立刻自动让出空位,显然都知晓这位邶公子赌术极高,寻常人根本赢不了他。
“邶公子今日要玩几把?” 荷官陪着笑脸问道。
“随便玩玩。” 防风邶随手扔出几块灵石,姿态散漫,“**。”
骰子入盅,剧烈摇晃。
周遭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赌桌。
意映站在他身后,看得清清楚楚。
旁人只看见防风邶赌术高超,逢赌必赢,却不知,以相柳的修为,想要操控几颗骰子,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他不过是借着赌坊消遣,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打发漫长又孤寂的岁月。
开盅的瞬间,点数落地,果真是大。
荷官面色一僵,老老实实赔付**。
防风邶眉眼淡淡,不以为意,正要继续**,身侧的意映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小声吐槽:“二哥,一直**太明显了,会被庄家记恨,下次换小。”
防风邶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纤细指尖。
少女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的小笑意,完全没有世家小姐的拘谨。
他心头微动,莫名就顺着她的话,漫不经心道:“行,听你的,这把**。”
周遭赌徒皆是一愣。
素来随心所欲、从不听旁人意见的防风邶,竟然会听一个小姑**话?
果不其然,这一把开盅,点数极小,再度赢钱。
接连两把连胜,庄家脸色越来越难看。
几局下来,防风邶赢了满满一堆**,随手拢在身前,漫不经心。
意映看着他一路赢到手软,忍不住小声提醒:“见好就收吧,再赢下去,庄家该耍手段了,市井之中多的是阴诡术法,没必要为了一点灵石惹麻烦。”
她记得原著里,防风邶曾因赌坊赢钱太多,被暗处的修士暗算偷袭,虽无伤大雅,却也徒增麻烦。
防风邶指尖一顿,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怎么什么都懂?
娇养在深宅的世家嫡女,竟懂市井门道,还知晓江湖阴私手段?
“你懂得倒是不少。” 他收起所有**,淡淡起身,懒得跟庄家计较,“走吧,***。”
轻轻松松收手,不给对方动手报复的理由。
两人走出赌坊,外面日光正好,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防风邶将赢来的一袋子灵石随手丢给她:“拿着,就当是刚刚听你建议的谢礼。”
意映愣了一下,连忙推辞:“我不要,二哥辛苦赢来的,理应自己留着。”
“我不缺这点零碎。” 防风邶挑眉,语气随意,“既然跟着我,总得给你些零花。再说,你日后若是想跟着我四处游荡,身上没点灵石,寸步难行。”
他说得坦然,没有施舍的傲慢,只是单纯的随口赠予。
意映看着他淡漠的侧脸,心头软软的。
世人都说防风邶薄情浪荡,可实际上,他心思细腻,骨子里藏着温柔,只是从不轻易示人。
她没有再执意推脱,乖乖收下:“那我先替二哥存着,日后若是二哥需要,我再还给你。”
防风邶嗤笑一声,只当她是小姑**客套话,没放在心上。
两人沿着长街慢慢闲逛,没有目的,不急不缓。
路过卖糖糕的小摊,甜香四溢。
意映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落在软糯金黄的桂花糖糕上。
她穿越过来多日,一直紧绷心神,许久没有尝过这般甜糯的小食。
防风邶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什么也没问,径直走上前,买了两块温热的糖糕,转身递了一块给她。
“尝尝,这家小摊开了几十年,味道不错。”
温热的糖糕递到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意映抬头看向黑发张扬的青年,阳光落在他眉眼之间,冲淡了他所有疏离与伪装,温柔得不像话。
她轻轻咬了一口,清甜软糯,甜而不腻。
很好吃。
比她从前吃过的所有珍馐点心,都要好吃。
“很甜。” 她弯眼浅笑。
防风邶咬着另一块糖糕,漫不经心走着,黑发被风吹起,随性又温柔:“世间苦事太多,偶尔吃点甜的,也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感慨,却藏着千般不易。
意映脚步放缓,与他并肩而行,轻声开口:“若是二哥觉得苦,往后我常给你带甜食。糖糕、蜜饯、桂花酥,我都会做。”
防风邶侧过头,看向她认真的眉眼。
少女眼底干干净净,盛满了真切的温柔与在意,不带算计,不求回报。
百年伪装,千年孤寂,早已习惯独自熬遍所有苦难。
从未有人问过他苦不苦,从未有人想过,要给他带一块甜甜的点心,慰藉漫长岁月里的万般苦楚。
防风邶指尖微微收紧,嘴里的糖糕,忽然甜得有些发涩。
他移开目光,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语气恢复惯有的散漫:“不必麻烦,我不爱吃这些小姑娘喜欢的零嘴。”
口是心非,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明明心底早已泛起涟漪,却习惯性推开所有靠近的温暖。
意映也不戳破,只是浅浅一笑,了然于心。
没关系。
他防备也好,疏离也罢,口是心非也无妨。
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来日方长,她会一点一点,捂热这颗冰封千年的心。
长街漫漫,清风徐徐。黑发少年漫行市井,身旁多了一位步步追随的世家少女。一段无人知晓的温柔羁绊,正在烟火人间里,悄然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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