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处的眼睛------------------------------------------。真正让她不安的是——她不知道写信的人，站在多远的地方看着她。，沈云栖没有再去王记绣坊。、熬粥、打扫院子，在街口买了糖糕，和街坊邻居打招呼。表面上看和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但她的视线比以前多了一个方向——余光。，观察街对面卖茶汤的老头今天有没有换人，观察那个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是不是走慢了半拍。三天下来，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像是知道她在看一样，在她抬眼之前就撤走了。。真正的高手不会因为你多看两眼就露出破绽。他们只会藏得更深。——，沈云栖出门时在门缝里发现了一片枯叶。不是风吹进去的——那片叶子被夹在门缝里，露出一半。她伸手取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用细针刻了一行小字，字迹极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酉时，城东望月桥。来。"**。没有落款。和那封信一样的风格——干净、不留痕迹。，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叶子揣进袖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锁上门，往街口走去。——，她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发呆。她把手里的枯叶递给他——没有说从哪里来的。，沉默了很久："姑娘——你不能去。""我知道。""那你还问？"
"因为不去——"她抬起头，"我就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
孙伯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他跟了她三年，知道她做出决定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现在的她就是。
——
酉时。城东望月桥。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石拱桥，**在青州城外的护城河上，桥下是缓缓流淌的河水。桥对面的老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在暮色中轻轻摇摆。
沈云栖站在桥头，没有走过去。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早春的凉意。
她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没有人来。
她正要转身——桥对面的柳树下，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身形瘦高，面容隐在暮色中，看不清楚。他站在桥的另一端，没有走过来。
隔着整座桥，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河岸上听得很清晰：
"沈姑娘好胆量。一个人来赴约。"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人说，"你只需要知道——京城里有人想见你。"
"谁？"
"你到了京城，自然就知道了。"
沈云栖没有接话。她站在原地，看着桥对面那个人影，过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我拒绝呢？"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转身，朝黑暗中走去，留下一句话，被晚风吹散了一半：
"你会来的。因为**留给你的东西——不在青州。"
他的身影消失在柳树的阴影中。河岸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和风穿过柳枝的沙沙声。
沈云栖站在望月桥上，握着桥栏的手慢慢收紧。她娘留给她的东西——她一直以为那些东西在北境王府的库房里，在王妃手里。这个人说不在青州——意思是不在北境——在她娘死前就送出了北境。
她站在桥上，看着桥下流淌的河水，很久没有动。
——
天黑透之后她才回到小院。孙伯坐在老槐树下等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没有喝。
看到她进门，他站起来："见到了？"
"见到了。他没有走近。隔着桥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说京城有人想见我。说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不在青州。"
孙伯的手微微握紧了碗沿。他没有接话。
沈云栖看着他："孙伯——你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对不对？"
孙伯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在哪——"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知道**走之前，把一样东西托付给了一个人。那个人不在北境，不在京城——在蓟州。"
沈云栖的目光微微一凝："蓟州？"
"蓟州孟家。"孙伯说，"**当年在蓟州住过一段时间。她在那边认识了一个人。她把东西交给了那个人。"
蓟州孟家。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孙伯以前无意间提过一句，但没有细说。她以为那只是她娘年轻时的一个落脚处。
"那个人叫什么？"
孙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名字。**没有告诉我。她只说——如果他还在，他会自己来找云栖的。"
沈云栖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片枯叶。枯叶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了。
那个人今天没有露面。那封信、那片枯叶——只是来告诉她：你还活着这件事，京城有人知道。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