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归元觉醒------------------------------------------。，没有铁椅子，没有那种让人想坦白一切的心理压迫。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盆绿萝，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陆沉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大概是某位觉醒者用能力画的，因为颜料里隐约有灵能残留。他甚至偷偷用指尖碰了碰画框，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要是挂在城中村的出租屋，估计能被我妈当成废品扔了，还得念叨一句“画的啥乱七八糟，占地方”。“坐。”冰刃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她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跟她的名字一模一样，连坐姿都板正得像块钢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得能戳人，仿佛陆沉龙下一秒说假话，她就能直接冻住他的嘴。，**刚碰到椅子就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椅子居然是软的，比他出租屋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木椅舒服一百倍。小禾紧紧挨着他坐下，小手像铁钳子似的抓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脑袋埋在他胳膊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冰刃，生怕这位冷冰冰的姐姐突然发脾气。“局长马上到。”冰刃的语气没丝毫起伏，目光在陆沉龙和小禾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沉龙脸上，“在局长来之前，我需要你详细描述昨晚的情况，别漏一个细节，哪怕是你什么时候眨了眼睛、咽了口水，都要说清楚。”，心里吐槽：这也太夸张了，难不成我眨眼睛的频率还能跟能力觉醒挂钩？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从下班路上被焰魔堵截，到对方放火烧他，再到自己情急之下能力觉醒，连焰魔骂他“废物F级”的原话都一字不差地复述了，甚至还模仿了一下焰魔那嚣张又刺耳的语气，惟妙惟肖。，身体又抖了一下，抓着陆沉龙衣角的手更紧了。陆沉龙察觉到她的害怕，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肩膀，低声安慰：“别怕，那个坏家伙已经被打跑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小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一丝，多了几分依赖。“火焰螺旋”，一招就把焰魔的火焰压下去的时候，冰刃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满脸的困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手里的笔都停在了笔记本上，笔尖还滴了一滴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你是说，你在零点三秒内，解析了一个**觉醒者的能力，然后重构出了一个更强的版本？”冰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你怕不是在吹牛皮”的疑惑，“陆沉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觉醒者的能力，就算是S级觉醒者，也得花个几秒才能解析，你一个F级，零点三秒？还重构得更强？”，一脸无所谓：“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脑子一热，就感觉那火焰的原理清清楚楚地摆在我面前，随手就改理改，没想到就比他的强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解析**能力、重构火焰，就跟吃碗泡面一样简单。，语气里的怀疑更重了：“你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能力？哪怕是一点点，比如能让笔自己动，或者能感觉到身边的灵能？从来没有。”陆沉龙斩钉截铁地说，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不用在工地搬砖、在城中村住地下室了，早就在超凡管理局当大佬了，还能被焰魔追着打？”这话倒是实话，他活了二十五年，除了力气比普通**点，就没什么特殊之处，连抽奖都从来没中过奖，妥妥的“天选废物”。“你确定你的评级是F？”冰刃还是不相信，眼神死死地盯着陆沉龙，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来。在她眼里，一个F级觉醒者，能在绝境中觉醒就已经是奇迹了，还能解析、重构**能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说母猪能上树还离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评级卡，随手拍在桌上，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自己看，****，F级，假不了。我要是能改评级，第一个就把它改成S级，省得天天被人嘲笑是废物。”，正面大大的F字格外刺眼，背面那两行模糊的小字，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当她看清“归元之体”四个字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评级卡差点掉在桌上，语气也变得有些颤抖：“归元之体……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好像是在古籍档案里，但是记不太清了。”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小禾被这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陆沉龙则靠在椅背上，一脸好奇：“归元之体是什么？很厉害吗？还是说，是某种罕见的病？”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自己觉醒的不是什么厉害能力，而是得了一种怪病？那可就亏大了。
冰刃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推开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山脉线，深浅交错，却一点也不显苍老，反而透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陆沉龙？”男人伸出手，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超凡管理局局长，周正源。”
陆沉龙赶紧站起来握手，心里有点紧张——这可是超凡管理局的***，相当于超凡界的“天花板”级人物，他一个小F级，能跟这样的大佬握手，还是第一次。周正源的手干燥有力，虎口有明显的老茧，陆沉龙心里一动——这老局长，以前肯定当过兵，而且还是那种能打能扛的硬茬。
“周局长。”陆沉龙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握手的力度都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冒犯了这位大佬。
“坐。”周正源摆了摆手，在冰刃旁边坐下，目光在陆沉龙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又转向小禾，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这位小妹妹是？”
“焰魔事件的受害者。”冰刃收起脸上的困惑，语气恢复了平静，“母亲在事件中遇难，我们查了她的亲属信息，暂时没有找到其他亲人，现在只能暂时跟着陆沉龙。”
周正源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他轻轻摸了摸小禾的头，动作温柔，和他刚才的气场判若两人：“小妹妹别怕，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小禾怯生生地躲了躲，没有说话，只是抓着陆沉龙的衣角，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周正源重新看向陆沉龙，语气又恢复了沉稳：“沉龙，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可以，周局长您随便叫。”陆沉龙连忙点头，心里有点受宠若惊——大佬居然叫他“沉龙”，这待遇，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昨晚的事，我已经看过现场报告了。”周正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有一个细节让我很感兴趣——焰魔的火焰温度在失控状态下达到了两千三百度，能轻易融化钢铁，但你的火焰温度，根据现场的灵能残留检测，至少有两千八百度。一个F级，打出了比**更高的温度，这在超凡史上，是第一次。”
陆沉龙没有说话，只是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当时感觉能把火焰变得更热，就随手弄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自己这么牛，F级也能吊打**，以后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是废物了。
“我研究了三十年觉醒者，”周正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有能操控风雨的，有能隐身的，有能预知未来的，甚至还有能和动物说话的，但我从来没见过‘归元之体’。”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已经发脆，边缘还有明显的虫蛀痕迹，封面都已经看不清了，一看就有上百年的历史。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生怕把书页撕破，然后把书推到陆沉龙面前：“你看看这个，或许能帮你了解一下自己的体质。”
陆沉龙赶紧凑过去，低头看去。那是一页手抄的文字，字迹潦草，歪歪扭扭的，像是某个古人在极度兴奋或者极度焦急的状态下写的，很多字都已经模糊不清，大部分内容他都看不懂，全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看得他头都大了。但有几个字，他看得清清楚楚，格外醒目——
“归元者，万法之本。能析万物之理，重构天地之机。然无根无基，用之则伤，伤之则亡……”
陆沉龙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念完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脸懵逼地看着周正源：“周局长，这玩意儿啥意思？能解析万物的原理，重构天地的机制，听着挺厉害的，但后面那句‘用了就会受伤，伤了就会死’，合着我这能力是**式武器啊？用一次就少活几年？”
周正源没有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摇了摇头：“这本书是三百年前一个道士写的，他自称见过‘归元之体’的觉醒者。那个人天赋异禀，能轻易解析各种能力，甚至能重构天地规则，但他活了不到三十岁，就是因为过度使用能力，导致经脉尽断，暴毙而亡。”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小禾虽然听不懂这些古文和专业术语，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也能看到陆沉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小嘴巴微微抿着，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打扰到他们。
陆沉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摆脱了“废物”的标签，觉醒了厉害的能力，本以为能靠这个能力让妈妈住上大房子，治好战友的病，可没想到，这能力居然是个“催命符”，用一次就伤一次，搞不好还会英年早逝。
“周局长，”陆沉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和疑惑，“你是想告诉我，我用一次能力就会少活几年？我这体质，根本不能用能力？”
“我不知道。”周正源诚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三百年前的信息不一定准确，那个道士的记载也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确实没有灵根，而灵根是觉醒者储存和运用灵能的基础，你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自身的生命力，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建议你暂时不要使用能力，等我们做进一步的检查，找到解决办法。”
“我可以用。”一个清脆又坚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压抑气氛。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满脸的青春活力，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老医生才有的沉稳和专业。
“这位是？”陆沉龙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好奇——这超凡管理局里，怎么还有这么年轻的医生？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靠谱吗？
“沈若汐博士。”周正源笑着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我们超凡管理局的首席灵能医学顾问，别看她年轻，她可是灵能医学领域的天才，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体质和灵能损伤，她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沈若汐走进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推到众人面前，指着上面的数据，语气兴奋：“这是昨晚焰魔事件现场的灵能残留分析，我连夜做的检测。你们看这条曲线——焰魔的火焰在遇到陆沉龙的火焰之后，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吞噬’。这说明什么？说明陆沉龙的能力，根本不是简单的复制或者模仿。”
冰刃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吞噬？怎么吞噬？灵能火焰一旦碰撞，要么相互抵消，要么强者压制弱者，吞噬这种情况，我从来没见过。”她研究觉醒者能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能吞噬别人灵能火焰的能力。
“对，就是吞噬。”沈若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发现了新**一样，“陆沉龙的能力，本质上是‘吸收-解析-重构-输出’的完整流程。焰魔的火焰被他的能力吸收之后，会被拆解成最基础的灵能粒子，然后他再根据自己的意愿，重新组合这些粒子，形成更强的火焰，再打回去。简单来说，他就是把别人的能力‘偷’过来，拆了再重新组装，还能升级改造。”
她转头看向陆沉龙，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语气也变得更加兴奋：“你的能力，本质上是‘程序’。别人修炼能力，是在打磨‘硬件’——灵根、经脉、丹田，这些都是固定的，天生的，改不了；而你，是在‘写代码’，你不需要硬件，只要你能‘看到’别人的能力，就能写出对应的代码，甚至还能优化代码，让这个能力变得更强。你不需要灵根，因为你的‘编译器’，根本不在你的身体里。”
陆沉龙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困惑，挠了挠头：“写代码？沈博士，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连电脑都不会用，更别说写代码了，我怎么可能用代码操控能力？”他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电子产品，连智能手机的很多功能都不会用，更别说写代码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了，这沈博士，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哈哈，你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沈若汐笑了起来，笑容甜美，瞬间打破了她刚才的专业气场，“我说的‘代码’，就是灵能的运行规律。你虽然不会用电脑写代码，但你的大脑，就是最顶级的‘编程器’，能自动解析别人灵能的运行规律，然后重新编写，形成新的灵能运行模式。简单来说，别人的能力是‘现成的软件’，你能直接破解，还能修改升级，比那些专业的黑客还厉害。”
陆沉龙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大腿：“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我就像个盗版商，别人出了一款软件，我能直接破解，还能改得比原版更好用，是吧？”
沈若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差不多差不多！你这个比喻太形象了！不过你不是盗版商，你是顶级的‘软件工程师’，别人的软件在你面前，就是一堆漏洞百出的代码，你随便改改，就能变成顶级软件！”
冰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他们：“别扯这些没用的，重点是，他的体质到底能不能用能力？有没有解决办法？”她还是比较关心实际问题，毕竟陆沉龙的能力太特殊了，要是能用，就是超凡管理局的一大助力，要是不能用，那就太可惜了。
沈若汐收起笑容，恢复了专业的样子，点了点头：“问题只有一个——储存。”
“硬盘。”陆沉龙脱口而出，这次他反应倒是快，“你是说，我虽然能写代码，但我没有地方储存，每次用能力，都得重新写一遍代码，写完用完就没了，下次再用，还得重新解析、重新写，是吧？”
“对！太聪明了！”沈若汐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你的‘归元之体’是顶级的CPU，运算速度超快，能瞬间解析和重构能力，但你没有任何存储空间，就像一台没有硬盘的电脑，只能临时运行程序，不能保存，一旦关机，程序就没了。而且，每次临时运行程序，都会消耗CPU的寿命，也就是你的生命力，这就是为什么三百年前那个归元之体的觉醒者，会英年早逝。”
“那怎么办？”冰刃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总不能就让他这么浪费天赋，也不能让他用一次能力就伤一次吧？”
沈若汐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有两个办法。第一，找到能帮他‘扩容’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灵脉核心，灵脉核心是上古遗物，能储存海量的灵能，还能修复身体损伤，只要找到它，就能帮他解决储存问题，还能避免能力对身体的损伤。第二，他自己适应，每次用完能力就好好休息，像手机充电一样，慢慢恢复生命力，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能缓解损伤，延长使用能力的时间。”
陆沉龙想了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拍了拍桌子：“两个都要。灵脉核心我要找，身体我也要适应，我不能浪费这个能力，更不能让我妈和战友失望。”
周正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又带着一丝担忧：“你确定？这条路不好走。灵脉核心是上古遗物，全世界仅存七颗，分布在七大遗迹中，那些遗迹都危险重重，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一颗，甚至还会丧命。而且，历史上那个归元之体的觉醒者，只活了不到三十岁，你现在二十五岁，要是执意走这条路，可能真的活不到三十岁。”
陆沉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神有些悠远，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坚定。他想起了住在地下室、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妈妈，想起了在战场上为了救他、落下终身残疾、常年需要吃药的战友，想起了自己这二十五年的窝囊日子，想起了焰魔骂他“废物”的嚣张语气，想起了灵潮大收割的预言——三年后，灵潮爆发，无数觉醒者失控，普通人更是难逃一死。
“周局长，”陆沉龙坐直身体，目光坚定地看着周正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今年二十五。如果我不走这条路，我可能活到八十岁，但我一辈子都是个废物，我妈一辈子都得住地下室，受病痛折磨，我战友的病一辈子都治不好，只能在痛苦中度过，然后三年后灵潮大收割来了，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如果我走这条路，我可能只活到三十岁。但在这五年里，我可以努力找到灵脉核心，治好我**病，让她住上大房子，安享晚年；我可以治好我战友的病，让他重新站起来；我还可以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在灵潮爆发的时候，保护更多的人，也许还能做点大事，不让更多的人像小禾一样，失去亲人。”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坚定：“五年，够了。足够我做完所有我想做的事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陆沉龙，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冰刃脸上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周正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慰；沈若汐则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沉龙未来的辉煌。
小禾抬起头，看着陆沉龙，小脸上满是认真，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叔叔，你不会死的。”
陆沉龙低头看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知道？叔叔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哦。”
“因为你是超人。”小禾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语气坚定，“超人不会死，超人会保护所有人，会保护妈妈，也会保护我。叔叔是我的超人，所以叔叔不会死。”
陆沉龙笑了，笑得很轻，却很温暖，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是坚定的光。所有的迷茫和不甘，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为了妈妈，为了战友，为了小禾，也为了自己。
周正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有骨气。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不能离开本市，随时接受我们的检查，我会让若汐帮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测，制定适合你的恢复方案。如果你能证明你的能力不会对你自己和他人造成威胁，也能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我就给你发正式的觉醒者认证。”
“什么等级？”陆沉龙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他虽然不在乎等级，但有了正式认证，就能名正言顺地使用能力，还能得到超凡管理局的帮助，找灵脉核心也会方便很多。
“F。”周正源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备注栏会写‘特殊能力者’，享有S级觉醒者的待遇，怎么样？够意思吧？”
陆沉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够意思！太够意思了！F级就F级，反正我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到时候，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刮目相看！”他不在乎等级的虚名，只要能有实力，能实现自己的目标，F级又何妨？
冰刃皱了皱眉，连忙开口：“局长，这不合规——特殊能力者的评级，最低也是**，给他F级，还享有S级待遇，这不符合管理局的规定啊，其他觉醒者会有意见的。”
“规矩是人定的。”周正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沉龙的情况特殊，他的体质和能力，都是前所未有的，不能用常规的评级标准来衡量。而且，我相信他，用不了多久，他的实力，就会远超S级，到时候，没人会有意见。”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丝提醒：“对了，那个中介的事，你处理得很对。那个人不简单，身上有很奇怪的灵能残留，不是普通的中介，你离他远点，别被他利用了。”
陆沉龙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好，谢谢周局长提醒，我会注意的。”他想起了那个中介油腻的笑容，心里也觉得不对劲，看来以后真的要离那个人远点。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陆沉龙、小禾、冰刃和沈若汐四个人。
沈若汐把平板电脑收起来，对陆沉龙笑了笑，语气兴奋：“来吧，大程序员，让我看看你的‘代码’是怎么写的，我也好帮你制定恢复方案，让你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减少身体损伤。”
陆沉龙站起来，小禾也跟着站起来，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她呢？”陆沉龙指了指小禾，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我去做检查，她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暂时由我们照顾。”冰刃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在找到她的亲属之前，她可以在管理局里待着，有专人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小禾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走……我要跟叔叔……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我怕……”她刚失去妈妈，现在陆沉龙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敢离开陆沉龙，生怕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陆沉龙的心一软，蹲下来，平视着小禾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禾，听话，叔叔去做个检查，很快就回来，就半个小时，好不好？你在这里等我，冰刃姐姐和沈博士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你会回来吗？”小禾的眼睛里全是不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小手紧紧攥着陆沉龙的袖子，“你不会像妈妈一样，丢下我不管吧？”
陆沉龙的心像被**了一下，一阵刺痛。他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小禾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眼神认真：“会。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答应你，以后都会陪着你，保护你，好不好？”
小禾犹豫了很久，看着陆沉龙认真的眼神，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但还是一脸不安：“那你要快点回来，不能骗我。”
“不骗你。”陆沉龙笑了，伸出小拇指，“拉钩。”
小禾眼睛一亮，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陆沉龙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认真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好，谁骗人，谁就是小狗。”陆沉龙笑着说，轻轻捏了捏小禾的小脸蛋，然后站起来，跟着沈若汐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的，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但两人的脚步声还是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节奏，慢慢向前延伸。
“你觉得她能等到你回来吗？”沈若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陆沉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下。他知道，小禾现在很害怕，很无助，她把所有的希望和信任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他不能让她失望。
“她刚失去了妈妈，”沈若汐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亲人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现在很缺乏安全感，把你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如果你不回来，或者出了什么事，她会崩溃的。而且，你的体质特殊，每次使用能力都有风险，你真的不怕吗？不怕像三百年前那个觉醒者一样，英年早逝吗？”
陆沉龙沉默了，他不是不怕，他也怕自己活不到三十岁，怕自己来不及实现自己的目标，怕自己丢下小禾、妈妈和战友。但他更怕的是，自己一辈子都是个废物，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受苦，看着世界陷入危机，却无能为力。
“我不怕。”陆沉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若汐，眼神坚定，“我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为了我妈，为了我战友，为了小禾，就算这条路再难，就算会英年早逝，我也必须走下去。而且，我相信你，你是首席灵能医学顾问，一定能帮我找到解决办法，让我既能使用能力，又能活下去，对不对？”
沈若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决办法，让你既能做‘顶级程序员’，又能长命百岁，不会让你辜负那些在乎你的人，也不会让你辜负自己的天赋。”
陆沉龙笑了，点了点头，跟着沈若汐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加坚定了。
他走进检查室，躺在冰冷的仪器上，看着头顶的圆形探测器缓缓下降，像一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他，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看起来有些科幻。
“放松。”沈若汐在外面操作仪器，声音透过喇叭传进来，温柔而清晰，“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很快就好。”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脚尖，像是被泡在了冷水里，又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轻轻刺着他的皮肤，有点不舒服，但还能忍受。陆沉龙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一条，是无数条，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他的每一个细胞，又像是无数行代码，在他的身体里快速运行，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沉睡了二十五年的灵魂，终于苏醒了；像是被封印了二十五年的力量，终于要爆发了。
归元之体，终于彻底苏醒了。
检查结束后，陆沉龙走出管理局大楼，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街上有清洁工在扫地，有早餐摊在支锅，这个城市在慢慢醒来。
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豆浆的味道，有汽油的味道，有清晨特有的那种潮湿和清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沉儿，排骨炖好了，妈等你回来。”
他打了几个字：“妈，我这周一定回去。”
发送。
然后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三个字：“归元体”。
搜索结果为零。
他又输入了“灵脉核心”。
这次有结果了，只有一条，是一个古玩论坛上的帖子，发帖时间是十年前——
“灵脉核心，上古遗物，据说能‘扩容’觉醒者的灵能容量。全世界仅存七颗，分布在七大遗迹中。第一颗，北欧，英灵殿地下。”
帖子的最后一行字是：“谁找到了，记得告诉我。我找了一辈子，没找到。”
陆沉龙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一辈子没找到？”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朝城中村的方向走去，“那是你没遇到我。”
晨光落在他的肩上，像一个无声的祝福。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小禾被这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陆沉龙则靠在椅背上，一脸好奇：“归元之体是什么？很厉害吗？还是说，是某种罕见的病？”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自己觉醒的不是什么厉害能力，而是得了一种怪病？那可就亏大了。
冰刃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推开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山脉线，深浅交错，却一点也不显苍老，反而透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陆沉龙？”男人伸出手，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超凡管理局局长，周正源。”
陆沉龙赶紧站起来握手，心里有点紧张——这可是超凡管理局的***，相当于超凡界的“天花板”级人物，他一个小F级，能跟这样的大佬握手，还是第一次。周正源的手干燥有力，虎口有明显的老茧，陆沉龙心里一动——这老局长，以前肯定当过兵，而且还是那种能打能扛的硬茬。
“周局长。”陆沉龙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握手的力度都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冒犯了这位大佬。
“坐。”周正源摆了摆手，在冰刃旁边坐下，目光在陆沉龙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又转向小禾，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这位小妹妹是？”
“焰魔事件的受害者。”冰刃收起脸上的困惑，语气恢复了平静，“母亲在事件中遇难，我们查了她的亲属信息，暂时没有找到其他亲人，现在只能暂时跟着陆沉龙。”
周正源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他轻轻摸了摸小禾的头，动作温柔，和他刚才的气场判若两人：“小妹妹别怕，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小禾怯生生地躲了躲，没有说话，只是抓着陆沉龙的衣角，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周正源重新看向陆沉龙，语气又恢复了沉稳：“沉龙，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可以，周局长您随便叫。”陆沉龙连忙点头，心里有点受宠若惊——大佬居然叫他“沉龙”，这待遇，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昨晚的事，我已经看过现场报告了。”周正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有一个细节让我很感兴趣——焰魔的火焰温度在失控状态下达到了两千三百度，能轻易融化钢铁，但你的火焰温度，根据现场的灵能残留检测，至少有两千八百度。一个F级，打出了比**更高的温度，这在超凡史上，是第一次。”
陆沉龙没有说话，只是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当时感觉能把火焰变得更热，就随手弄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自己这么牛，F级也能吊打**，以后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是废物了。
“我研究了三十年觉醒者，”周正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有能操控风雨的，有能隐身的，有能预知未来的，甚至还有能和动物说话的，但我从来没见过‘归元之体’。”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已经发脆，边缘还有明显的虫蛀痕迹，封面都已经看不清了，一看就有上百年的历史。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生怕把书页撕破，然后把书推到陆沉龙面前：“你看看这个，或许能帮你了解一下自己的体质。”
陆沉龙赶紧凑过去，低头看去。那是一页手抄的文字，字迹潦草，歪歪扭扭的，像是某个古人在极度兴奋或者极度焦急的状态下写的，很多字都已经模糊不清，大部分内容他都看不懂，全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看得他头都大了。但有几个字，他看得清清楚楚，格外醒目——
“归元者，万法之本。能析万物之理，重构天地之机。然无根无基，用之则伤，伤之则亡……”
陆沉龙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念完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脸懵逼地看着周正源：“周局长，这玩意儿啥意思？能解析万物的原理，重构天地的机制，听着挺厉害的，但后面那句‘用了就会受伤，伤了就会死’，合着我这能力是**式武器啊？用一次就少活几年？”
周正源没有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摇了摇头：“这本书是三百年前一个道士写的，他自称见过‘归元之体’的觉醒者。那个人天赋异禀，能轻易解析各种能力，甚至能重构天地规则，但他活了不到三十岁，就是因为过度使用能力，导致经脉尽断，暴毙而亡。”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小禾虽然听不懂这些古文和专业术语，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也能看到陆沉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小嘴巴微微抿着，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打扰到他们。
陆沉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摆脱了“废物”的标签，觉醒了厉害的能力，本以为能靠这个能力让妈妈住上大房子，治好战友的病，可没想到，这能力居然是个“催命符”，用一次就伤一次，搞不好还会英年早逝。
“周局长，”陆沉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和疑惑，“你是想告诉我，我用一次能力就会少活几年？我这体质，根本不能用能力？”
“我不知道。”周正源诚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三百年前的信息不一定准确，那个道士的记载也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确实没有灵根，而灵根是觉醒者储存和运用灵能的基础，你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自身的生命力，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建议你暂时不要使用能力，等我们做进一步的检查，找到解决办法。”
“我可以用。”一个清脆又坚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压抑气氛。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满脸的青春活力，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老医生才有的沉稳和专业。
“这位是？”陆沉龙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好奇——这超凡管理局里，怎么还有这么年轻的医生？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靠谱吗？
“沈若汐博士。”周正源笑着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我们超凡管理局的首席灵能医学顾问，别看她年轻，她可是灵能医学领域的天才，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体质和灵能损伤，她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沈若汐走进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推到众人面前，指着上面的数据，语气兴奋：“这是昨晚焰魔事件现场的灵能残留分析，我连夜做的检测。你们看这条曲线——焰魔的火焰在遇到陆沉龙的火焰之后，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吞噬’。这说明什么？说明陆沉龙的能力，根本不是简单的复制或者模仿。”
冰刃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吞噬？怎么吞噬？灵能火焰一旦碰撞，要么相互抵消，要么强者压制弱者，吞噬这种情况，我从来没见过。”她研究觉醒者能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能吞噬别人灵能火焰的能力。
“对，就是吞噬。”沈若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发现了新**一样，“陆沉龙的能力，本质上是‘吸收-解析-重构-输出’的完整流程。焰魔的火焰被他的能力吸收之后，会被拆解成最基础的灵能粒子，然后他再根据自己的意愿，重新组合这些粒子，形成更强的火焰，再打回去。简单来说，他就是把别人的能力‘偷’过来，拆了再重新组装，还能升级改造。”
她转头看向陆沉龙，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语气也变得更加兴奋：“你的能力，本质上是‘程序’。别人修炼能力，是在打磨‘硬件’——灵根、经脉、丹田，这些都是固定的，天生的，改不了；而你，是在‘写代码’，你不需要硬件，只要你能‘看到’别人的能力，就能写出对应的代码，甚至还能优化代码，让这个能力变得更强。你不需要灵根，因为你的‘编译器’，根本不在你的身体里。”
陆沉龙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困惑，挠了挠头：“写代码？沈博士，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连电脑都不会用，更别说写代码了，我怎么可能用代码操控能力？”他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电子产品，连智能手机的很多功能都不会用，更别说写代码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了，这沈博士，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哈哈，你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沈若汐笑了起来，笑容甜美，瞬间打破了她刚才的专业气场，“我说的‘代码’，就是灵能的运行规律。你虽然不会用电脑写代码，但你的大脑，就是最顶级的‘编程器’，能自动解析别人灵能的运行规律，然后重新编写，形成新的灵能运行模式。简单来说，别人的能力是‘现成的软件’，你能直接破解，还能修改升级，比那些专业的黑客还厉害。”
陆沉龙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大腿：“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我就像个盗版商，别人出了一款软件，我能直接破解，还能改得比原版更好用，是吧？”
沈若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差不多差不多！你这个比喻太形象了！不过你不是盗版商，你是顶级的‘软件工程师’，别人的软件在你面前，就是一堆漏洞百出的代码，你随便改改，就能变成顶级软件！”
冰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他们：“别扯这些没用的，重点是，他的体质到底能不能用能力？有没有解决办法？”她还是比较关心实际问题，毕竟陆沉龙的能力太特殊了，要是能用，就是超凡管理局的一大助力，要是不能用，那就太可惜了。
沈若汐收起笑容，恢复了专业的样子，点了点头：“问题只有一个——储存。”
“硬盘。”陆沉龙脱口而出，这次他反应倒是快，“你是说，我虽然能写代码，但我没有地方储存，每次用能力，都得重新写一遍代码，写完用完就没了，下次再用，还得重新解析、重新写，是吧？”
“对！太聪明了！”沈若汐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你的‘归元之体’是顶级的CPU，运算速度超快，能瞬间解析和重构能力，但你没有任何存储空间，就像一台没有硬盘的电脑，只能临时运行程序，不能保存，一旦关机，程序就没了。而且，每次临时运行程序，都会消耗CPU的寿命，也就是你的生命力，这就是为什么三百年前那个归元之体的觉醒者，会英年早逝。”
“那怎么办？”冰刃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总不能就让他这么浪费天赋，也不能让他用一次能力就伤一次吧？”
沈若汐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有两个办法。第一，找到能帮他‘扩容’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灵脉核心，灵脉核心是上古遗物，能储存海量的灵能，还能修复身体损伤，只要找到它，就能帮他解决储存问题，还能避免能力对身体的损伤。第二，他自己适应，每次用完能力就好好休息，像手机充电一样，慢慢恢复生命力，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能缓解损伤，延长使用能力的时间。”
陆沉龙想了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拍了拍桌子：“两个都要。灵脉核心我要找，身体我也要适应，我不能浪费这个能力，更不能让我妈和战友失望。”
周正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又带着一丝担忧：“你确定？这条路不好走。灵脉核心是上古遗物，全世界仅存七颗，分布在七大遗迹中，那些遗迹都危险重重，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一颗，甚至还会丧命。而且，历史上那个归元之体的觉醒者，只活了不到三十岁，你现在二十五岁，要是执意走这条路，可能真的活不到三十岁。”
陆沉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神有些悠远，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坚定。他想起了住在地下室、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妈妈，想起了在战场上为了救他、落下终身残疾、常年需要吃药的战友，想起了自己这二十五年的窝囊日子，想起了焰魔骂他“废物”的嚣张语气，想起了灵潮大收割的预言——三年后，灵潮爆发，无数觉醒者失控，普通人更是难逃一死。
“周局长，”陆沉龙坐直身体，目光坚定地看着周正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今年二十五。如果我不走这条路，我可能活到八十岁，但我一辈子都是个废物，我妈一辈子都得住地下室，受病痛折磨，我战友的病一辈子都治不好，只能在痛苦中度过，然后三年后灵潮大收割来了，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如果我走这条路，我可能只活到三十岁。但在这五年里，我可以努力找到灵脉核心，治好我**病，让她住上大房子，安享晚年；我可以治好我战友的病，让他重新站起来；我还可以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在灵潮爆发的时候，保护更多的人，也许还能做点大事，不让更多的人像小禾一样，失去亲人。”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坚定：“五年，够了。足够我做完所有我想做的事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陆沉龙，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冰刃脸上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周正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慰；沈若汐则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沉龙未来的辉煌。
小禾抬起头，看着陆沉龙，小脸上满是认真，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叔叔，你不会死的。”
陆沉龙低头看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知道？叔叔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哦。”
“因为你是超人。”小禾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语气坚定，“超人不会死，超人会保护所有人，会保护妈妈，也会保护我。叔叔是我的超人，所以叔叔不会死。”
陆沉龙笑了，笑得很轻，却很温暖，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是坚定的光。所有的迷茫和不甘，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为了妈妈，为了战友，为了小禾，也为了自己。
周正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有骨气。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不能离开本市，随时接受我们的检查，我会让若汐帮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测，制定适合你的恢复方案。如果你能证明你的能力不会对你自己和他人造成威胁，也能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我就给你发正式的觉醒者认证。”
“什么等级？”陆沉龙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他虽然不在乎等级，但有了正式认证，就能名正言顺地使用能力，还能得到超凡管理局的帮助，找灵脉核心也会方便很多。
“F。”周正源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备注栏会写‘特殊能力者’，享有S级觉醒者的待遇，怎么样？够意思吧？”
陆沉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够意思！太够意思了！F级就F级，反正我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到时候，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刮目相看！”他不在乎等级的虚名，只要能有实力，能实现自己的目标，F级又何妨？
冰刃皱了皱眉，连忙开口：“局长，这不合规——特殊能力者的评级，最低也是**，给他F级，还享有S级待遇，这不符合管理局的规定啊，其他觉醒者会有意见的。”
“规矩是人定的。”周正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沉龙的情况特殊，他的体质和能力，都是前所未有的，不能用常规的评级标准来衡量。而且，我相信他，用不了多久，他的实力，就会远超S级，到时候，没人会有意见。”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丝提醒：“对了，那个中介的事，你处理得很对。那个人不简单，身上有很奇怪的灵能残留，不是普通的中介，你离他远点，别被他利用了。”
陆沉龙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好，谢谢周局长提醒，我会注意的。”他想起了那个中介油腻的笑容，心里也觉得不对劲，看来以后真的要离那个人远点。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陆沉龙、小禾、冰刃和沈若汐四个人。
沈若汐把平板电脑收起来，对陆沉龙笑了笑，语气兴奋：“来吧，大程序员，让我看看你的‘代码’是怎么写的，我也好帮你制定恢复方案，让你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减少身体损伤。”
陆沉龙站起来，小禾也跟着站起来，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她呢？”陆沉龙指了指小禾，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我去做检查，她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暂时由我们照顾。”冰刃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在找到她的亲属之前，她可以在管理局里待着，有专人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小禾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走……我要跟叔叔……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我怕……”她刚失去妈妈，现在陆沉龙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敢离开陆沉龙，生怕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陆沉龙的心一软，蹲下来，平视着小禾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禾，听话，叔叔去做个检查，很快就回来，就半个小时，好不好？你在这里等我，冰刃姐姐和沈博士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你会回来吗？”小禾的眼睛里全是不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小手紧紧攥着陆沉龙的袖子，“你不会像妈妈一样，丢下我不管吧？”
陆沉龙的心像被**了一下，一阵刺痛。他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小禾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眼神认真：“会。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答应你，以后都会陪着你，保护你，好不好？”
小禾犹豫了很久，看着陆沉龙认真的眼神，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但还是一脸不安：“那你要快点回来，不能骗我。”
“不骗你。”陆沉龙笑了，伸出小拇指，“拉钩。”
小禾眼睛一亮，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陆沉龙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认真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好，谁骗人，谁就是小狗。”陆沉龙笑着说，轻轻捏了捏小禾的小脸蛋，然后站起来，跟着沈若汐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的，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但两人的脚步声还是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节奏，慢慢向前延伸。
“你觉得她能等到你回来吗？”沈若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陆沉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下。他知道，小禾现在很害怕，很无助，她把所有的希望和信任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他不能让她失望。
“她刚失去了妈妈，”沈若汐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亲人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现在很缺乏安全感，把你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如果你不回来，或者出了什么事，她会崩溃的。而且，你的体质特殊，每次使用能力都有风险，你真的不怕吗？不怕像三百年前那个觉醒者一样，英年早逝吗？”
陆沉龙沉默了，他不是不怕，他也怕自己活不到三十岁，怕自己来不及实现自己的目标，怕自己丢下小禾、妈妈和战友。但他更怕的是，自己一辈子都是个废物，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受苦，看着世界陷入危机，却无能为力。
“我不怕。”陆沉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若汐，眼神坚定，“我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为了我妈，为了我战友，为了小禾，就算这条路再难，就算会英年早逝，我也必须走下去。而且，我相信你，你是首席灵能医学顾问，一定能帮我找到解决办法，让我既能使用能力，又能活下去，对不对？”
沈若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决办法，让你既能做‘顶级程序员’，又能长命百岁，不会让你辜负那些在乎你的人，也不会让你辜负自己的天赋。”
陆沉龙笑了，点了点头，跟着沈若汐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加坚定了。
他走进检查室，躺在冰冷的仪器上，看着头顶的圆形探测器缓缓下降，像一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他，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看起来有些科幻。
“放松。”沈若汐在外面操作仪器，声音透过喇叭传进来，温柔而清晰，“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很快就好。”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脚尖，像是被泡在了冷水里，又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轻轻刺着他的皮肤，有点不舒服，但还能忍受。陆沉龙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一条，是无数条，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他的每一个细胞，又像是无数行代码，在他的身体里快速运行，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沉睡了二十五年的灵魂，终于苏醒了；像是被封印了二十五年的力量，终于要爆发了。
归元之体，终于彻底苏醒了。
检查结束后，陆沉龙走出管理局大楼，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街上有清洁工在扫地，有早餐摊在支锅，这个城市在慢慢醒来。
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豆浆的味道，有汽油的味道，有清晨特有的那种潮湿和清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沉儿，排骨炖好了，妈等你回来。”
他打了几个字：“妈，我这周一定回去。”
发送。
然后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三个字：“归元体”。
搜索结果为零。
他又输入了“灵脉核心”。
这次有结果了，只有一条，是一个古玩论坛上的帖子，发帖时间是十年前——
“灵脉核心，上古遗物，据说能‘扩容’觉醒者的灵能容量。全世界仅存七颗，分布在七大遗迹中。第一颗，北欧，英灵殿地下。”
帖子的最后一行字是：“谁找到了，记得告诉我。我找了一辈子，没找到。”
陆沉龙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一辈子没找到？”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朝城中村的方向走去，“那是你没遇到我。”
晨光落在他的肩上，像一个无声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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