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板应验！还私房钱搭上粮站站长------------------------------------------。。骑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蓝色的工人装，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看不清脸。，看起来分量不轻。男人蹬得很吃力，身体随着踏板的起伏左右摇晃。，桥面上有一道很深的石缝。，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陈卫国清楚地看到，一个灰色的布包从中年男人上衣右侧的口袋里滑了出来。，准确地落在了老柳树旁边的草丛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继续用力蹬着车，顺着下坡路朝镇子方向骑去，很快就骑出了几十米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下午三点。地点：老柳树下。事件：骑车男子颠簸掉落布包。！，面板上关于粮站处理白糖和搪瓷厂废钢涨价的信息，也绝对是真实的！，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快步走到草丛边，拨开杂草，捡起了那个灰色的布包。
布包是用旧衣服的布料缝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卫国拉开布包的拉链，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张票证和一卷钞票。
他把东西拿出来清点了一下。
三**业券。在这个年代，买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这些大件，光有钱不行，必须得有工业券。这三张券在黑市上至少能卖十块钱。
两张布票。这是买布做衣服必须用的，也是硬通货。
最下面，是一卷用皮筋绑着的***。一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一共十五块钱。
加起来，这个布包里的东西价值将近三十块钱。
对于现在的陈卫国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如果把这钱昧下来，加上他手里的三块七毛钱，他立刻就能去粮站买下一百多斤白糖，转手一卖，债务就能还清大半。
但陈卫国只犹豫了一秒钟，就把东西重新装回了布包。
他不能拿。
首先，这不是他的钱。重活一世，他想堂堂正正地赚钱，不想一开局就背上小偷或者拾金不昧的反面标签。
其次，他认出了刚才那个骑车的中年男人。
虽然戴着草帽，但那体型和那辆后挡泥板少了一块的自行车，陈卫国在上一世见过很多次。
那个人叫马德厚，是镇东粮站的副站长。
上一世，陈卫国为了还债，四处找零工干，曾经在粮站当过几个月的搬运工。马德厚这个人脾气不错，对工人挺照顾，但有个致命的弱点，怕老婆。
他老婆是镇上有名的母老虎，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捏得死死的。马德厚平时抽根烟都得精打细算。他经常偷偷攒点私房钱，藏在各种隐秘的地方。
这个布包里的钱和票，十有八九是马德厚攒了很久的私房钱。要是丢了，马德厚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更重要的是，陈卫国正愁怎么跟粮站的人搭上关系，弄到后天处理白糖的内部名额。
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陈卫国把布包塞进裤兜，转身跑到桥墩下，推出孙大明的那辆二八大杠，翻身上车，朝着马德厚离开的方向猛蹬踏板。
马德厚车上驮着重物，骑得并不快。陈卫国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在前面的一个岔路口追上了他。
“前面那位同志！骑自行车的同志！等一下！”陈卫国在后面大声喊道。
马德厚听到喊声，捏住刹车，单脚撑地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骑车追上来的陈卫国。
“小伙子，你喊我？”马德厚推了推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憨厚的国字脸，额头上满是汗水。
陈卫国把车停在马德厚旁边，喘着粗气说：“同志，你是不是丢东西了？”
马德厚一愣，伸手摸了摸上衣右侧的口袋。
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现在瘪了。
马德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哆嗦起来。他慌乱地在身上其他口袋里乱摸，甚至弯腰去翻看自行车后座的麻袋。
“完了完了……我的包……那可是我攒了半年的……”马德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要是找不回来，他连家都不敢回。
陈卫国不再卖关子，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灰色的布包，递了过去。
“同志，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你刚才过桥的时候，车子一颠，从口袋里掉出来了。我正好在树下歇脚，就捡着了。一路追过来还给你。”
马德厚看到布包，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他一把抢过布包，拉开拉链，手指颤抖着把里面的钱和票证点了一遍。
十五块钱，三**业券，两张布票。一样不少。
马德厚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涨红。他紧紧握住布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陈卫国，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这要是丢了，我……我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马德厚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从包里抽出一张五块钱的钞票，硬往陈卫国手里塞，“你拿着，这是谢礼！你是个好人啊！”
陈卫国把马德厚的手推了回去，表情严肃。
“同志，你这就不对了。我要是图钱，我就不追上来还给你了。大家都不容易，东西找回来就行了。”
马德厚见陈卫国坚决不要钱，心里更加敬佩。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月，面对几十块钱的**能不动心，这年轻人的品性绝对没得说。
“好！好小伙子！”马德厚把钱收回去，郑重地问，“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我叫马德厚，在镇东粮站上班。以后在镇上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陈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擦了把汗，笑着说：“马站长你好。我是上河村的，叫陈卫国。难处倒是没什么，就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手头紧。我今天来镇上，也是想找点零活干。”
陈卫国故意顿了顿，看着马德厚车上的麻袋。
“马站长，我看你这车挺沉的。我有一把子力气，要是你们粮站有什么搬货卸货的活儿，能不能想着我点？我不怕苦，给口饭吃就行。”
马德厚一听，立刻拍了拍大腿。
“这算什么难事！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了！”马德厚爽快地说，“正好，后天我们粮站要清理仓库，有一批积压的物资要处理，需要几个人手搬货。你后天早上八点直接到粮站后院找我。一天我给你开两块钱的工钱！”
一天两块钱，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绝对算得上高薪了。
但陈卫国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两块钱的工钱。
“行！谢谢马站长！那我后天准时到！”陈卫国大声答应。
“好，一言为定！”马德厚重新戴好草帽，跨上自行车，“我这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后天见！”
看着马德厚骑车远去的背影，陈卫国站在原地，用力握紧了拳头。
成了！
不仅验证了信息面板的绝对可靠，还顺理成章地搭上了粮站副站长的线。后天粮站处理白糖的时候，他作为内部雇用的搬运工，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有绝对的把握，能从马德厚手里拿到这批低价白糖的份额。
陈卫国骑上自行车，沿着土路往回走。
微风吹过，带来田野里庄稼的清香。他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上一世被压抑了一辈子的憋屈和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辈子，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但是，兴奋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线搭上了，货源也有了，可是本钱呢？
他手里只有三块七毛钱。就算马德厚愿意把白糖卖给他，他这点钱也吃不下多少货，根本形不成规模利润。
他需要钱。至少需要二三十块钱的启动资金，才能在后天的白糖生意里赚到第一桶金。
陈卫国放慢了骑车的速度，脑子飞速运转。
离后天只剩一天半的时间。借钱是不可能了，亲戚朋友都被他借怕了。
那怎么才能在一天之内，合法合规地弄到三十块钱？
陈卫国的目光扫过路边的一片废弃砖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面板上的第二条信息，是关于省城百货公司和红星搪瓷厂的。
虽然废钢涨价是在下周，但如果他能利用这个时间差……
陈卫国猛地捏住刹车，停在路边，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废弃的砖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