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押上家底借大杠------------------------------------------，有五六里的土路。靠两条腿走过去，少说也得大半个钟头。，现在大概是下午一点半。时间还算充裕，但他需要一辆自行车。有了自行车，办事效率能提高不少，而且万一遇到什么突**况，也方便进退。。。孙大明是陈卫国的表**，平时负责帮镇上的供销社在村里卖些油盐酱醋、火柴肥皂之类的小日用品。孙大明家里条件不错，是村里为数不多买得起“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孙大明正趴在玻璃柜台上算账。“**。”陈卫国喊了一声。，看到是陈卫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把算盘往旁边一推，语气冷淡：“卫国啊，你咋来了？买东西？先说好，概不赊账。你欠周全的钱还没还清，我这小本买卖可经不起你折腾。”，也不生气。“**，我不买东西。我想借你的自行车用用，去镇上办点事，天黑前就给你骑回来。”陈卫国开门见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车我刚换的内外胎，花了小十块钱呢。你借车干啥去？你是不是又想去倒腾什么不三不四的买卖？卫国，我劝你安分点，你爹为了你的事，头发都白了一半了。**，我真是去镇上找活干。听说砖厂那边招装卸工，我想去碰碰运气。没车走过去太费时间。”陈卫国随便编了个理由。，一脸的不相信。“找活干？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干得了装卸工？卫国，不是我不借你，你这人现在办事不靠谱。万一你把车骑出去卖了抵债，我找谁哭去？”，拍在玻璃柜台上。“**，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押在你这。车子要是有个磕碰，或者我不给你骑回来，这钱你就没收。算我求你，我今天真有急事。”
孙大明看着柜台上的零钱，有些犹豫。三块七毛钱当然抵不上一辆自行车，但陈卫国既然能把最后的**钱掏出来当押金，说明他确实急用。而且两人毕竟沾着亲戚，话说得太死也不好看。
“行吧行吧。”孙大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扔在柜台上，“车在后院停着。你自己去推。记住啊，天黑前必须还回来，不然你姐回来非骂死我不可。”
“谢了**。”陈卫国收起钱，拿起钥匙走向后院。
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牌二八大杠，陈卫国骑上土路，直奔镇东河滩。
一路上，路面坑坑洼洼，自行车颠得厉害。陈卫国一边蹬车，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下午三点，老柳树，布包。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破局点。只要这个信息是真的，他就有了翻盘的底气。至于后天粮站处理白糖的事，他必须在今天搞定本钱。
骑了快半个小时，陈卫国来到了镇东河滩。
这里是上河镇的一处交通要道。一条宽约十几米的河流穿镇而过，河上有一座石拱桥。过了桥，就是通往县城的公路。桥头不远处，长着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柳树，树冠巨大，像一把天然的大伞，平时过路的人都喜欢在树下歇脚。
陈卫国把自行车停在老柳树旁边的桥墩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估摸着现在大概是两点半左右。距离面板提示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河滩上没什么人。天气太热，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陈卫国拔了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静静地盯着桥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陈卫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赵小兰正顺着河滩的土坡走下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铝制水壶，额头上全是汗，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走路的姿势有些笨重。
“小兰？你怎么跑这来了？”陈卫国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看你中午饭都没吃就出门了，怕你饿着渴着。”赵小兰把水壶递给陈卫国，喘着气说，“我去了趟供销社，**说你借了车往镇东边来了。我就顺着路找过来了。”
陈卫国接过水壶，壶身还是温热的。他拧开盖子，里面装的是家里熬的绿豆汤，还放了一点点舍不得吃的白糖。
看着赵小兰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陈卫国心里一阵发酸。从村里走到这，五六里地，她怀着孕，大热天的就为了给他送一口水。
“我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你走这么远的路，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陈卫国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没事，干惯了农活，没那么娇贵。”赵小兰用袖子擦了擦汗，看了看四周，“你不是说来找活干吗？怎么蹲在这树底下发呆？”
陈卫国拉着赵小兰走到老柳树的阴凉处，让她坐在树根上。
“我在这等个人。有个老板说今天下午从这路过，招人去县里干活。我在这守着。”陈卫国只能继续编瞎话，面板的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
赵小兰看着陈卫国，眼神里有些怀疑，但她没有多问。她知道丈夫最近压力大，被全村人看笑话，心里肯定不好受。
“卫国，不管找不找得到活，你别做犯法的事。咱们欠的钱，大不了一分一毛地攒，总能还清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赵小兰轻声说道。
陈卫国握住赵小兰粗糙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和爹担惊受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让你过上顿顿吃肉的日子。”
赵小兰笑了笑，没把他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行了，你喝完水就去忙你的。我坐一会就回去了。”赵小兰站起身。
陈卫国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到三点了。这个关键时刻，他不想让赵小兰在场，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那你路上慢点走，别走急了。我办完事就回家。”
看着赵小兰顺着土坡走远，陈卫国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石拱桥上。
远处，公路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是一辆骑得飞快的自行车。
陈卫国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站直了身体。心跳开始加速。
真的会有人掉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