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陈卓皱起了眉。
"考虑什么？"
"这种事，我总得了解清楚再决定。"
"有什么好了解的？配型吻合了，你签字就行。"
我看着他的眉头，想起他刚才给林娜剥橘子的样子。
四年了。
他没给我剥过一次。
第二章
婆婆没善罢甘休。
当天晚上她没走，睡在次卧。
理由是"不放心娜娜一个人在医院，明天一早要去送饭"。
林娜倒是走了。
走的时候陈卓送她到小区门口。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扶着她的胳膊，她偏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笑了。
那个笑，我太久没见过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
谈恋爱的时候，我觉得那个笑特别好看。
后来的日子里，那个笑越来越少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是生活磨掉了他的热情。
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热情挪到了别的地方。
关了阳台的灯。
回到卧室，陈卓还没回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他搂着我，笑得露出八颗牙。
我穿着白纱裙，靠在他肩膀上，脸红红的。
那天婚礼的酒席钱是我爸妈出的。
陈家说"我们这边的风俗是女方包酒席"。
我爸没说什么，默默把钱付了。
我妈拉着我的手，悄悄说："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对我好。
结婚四年，我来算一算他怎么"对我好"的。
房子首付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五万，把工作后攒的所有积蓄掏空了。他出了十五万，其中五万还是跟他同事马骏借的。
月供一万二，从我工资卡扣。
他的工资呢？
七千出头。
每月给婆婆两千，他自己花销三千多，剩下的……剩下的去了哪，我从来没问过。
家里水电物业费，我交。
买菜做饭，我来。
过年给双方父母红包，都是我出。
我是小学语文老师，每月工资到手九千块，加上班主任补贴和绩效，勉强过万。
这一万块钱，掰成八瓣花。
而陈卓的日子过得像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
门响了。
他回来了。
进卧室，没看我，直接钻进被窝，背朝着我。
"灯关了。"他说。
不是"灯关了吧"，不是"我来关"。
是命令。
我伸手摁了灯。
黑暗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蓝莹莹的一闪。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打了几个字，放下。
然后翻了个身，两分钟后开始打鼾。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想起去年冬天，他手机也是这样半夜亮过一次。
他存了一个号码，备注是"公司客户刘经理"。
我无意间看过那个号码的来电记录，一个月打了八十多通。
哪个客户需要一个月打八十多通电话？
但我没问。
我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现在想想，我不是不疑神疑鬼。
我是不敢。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三，我正常去学校上课。
第一节是三年级二班的语文课。
孩子们在背《望庐山瀑布》，叽叽喳喳的，读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时候，好几个小家伙比赛谁喊得响。
我都没怎么管，让他们闹。
课间的时候，何敏端着杯子过来找我。
何敏是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我来这所学校第一年就认识了，处了三年多，比亲姐妹还亲。
她把杯子往我桌上一搁，关了办公室的门。
"苏青，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急。"
我正在批作业，笔停了。
何敏的脸不太对。
"周末我在**三楼那家湘菜馆吃饭，看到你老公了。"
我没说话。
"他跟一个女的坐一起，挺年轻的，长头发，穿条白裙子。"
我把笔帽摁上了。
"那就是他干妹妹，林娜。"
"干妹妹？"何敏的表情有点奇怪，"干妹妹吃饭用共一杯奶茶，两根吸管？"
我不说话了。
何敏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当时没敢确定，怕看花眼。昨天回去问我老公，他说他也看到了，拍了张照片。"
她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有点糊，但能看清楚。
陈卓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林娜。
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有一杯奶茶，两根吸管。
林娜正低头笑。
陈卓的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