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修过的钟表都有鬼  |  作者:梅浩石咣  |  更新:2026-05-13
。像一片纸被火烧掉,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然后是她身后的房子,砖墙在剥落,木头在腐烂,爬山虎在枯萎。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老去、崩解,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有什么东西在吸走时间。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吸。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老。指尖的皮肤开始发皱,指甲变成了灰**,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在发生——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正在失去弹性,皱褶一道一道地出现。
镜子里那个苍老的身影,正在被时间吃掉。
剧烈到快要跳出胸腔的恐慌瞬间吞没了我。尖锐的耳鸣和眩晕感一同炸开,我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就好像大脑和身体之间的连接被切断了。
不能动了。
不光是我的手和脚,我连眼皮都控制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狠狠按在了地板上,压得脊椎骨都在咯吱作响。
冷,刺骨的冷。
那股冰冷的气息从后背贴上来,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后背在呼吸。它的呼吸很慢,很长,每一下都带着腐朽的味道,喷在我的后颈上。
然后我听到了。
“嗒。”
不是我的手表。
是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滴水。水滴落在木地板上,一声,又一声。
越来越近。
我的脖子被冻得像被冰刀贴着,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煎熬。那只冰凉的手没有停,它像一条蛇一样,沿着我的脊椎往上爬——
五根手指,冰冷,僵硬,一节一节地从我的后颈往上爬。
它摸到了我的脖子。
然后,它轻轻地,按住了我的喉咙。
不是掐,是按。像是一个人在试一杯水的温度那样,轻轻地,冰凉的指尖贴着我的颈动脉。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它指尖下跳动。恐惧到极点,心脏跳得更快了,而那只手就那样按着我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数着。像是在数我还有多少时间。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闪过委托人的进店须知——我拼命回忆,可那五条规则**本没有写到这种情况。委托人说违规后果自负,可他没有告诉我,违规到底会怎么样。
我会死在这里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开了闸,再也关不住。
我是林砚,二十二岁,实习文物修复师。我妈躺在外地的医院里,医药费每个月像座山。这个委托给了十倍的报酬,我以为只是修个钟,以为那些规则只是吓唬人。
可我错了。
我错了。
那只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腕上,爷爷留给我的那块旧手表,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机械响。
不是滴答,是一声极其尖锐的、像是发条被拧到极限的金属啸叫。
紧接着,柜台左侧的铜怀表猛地合上了表盖。
“铛——”
所有的钟表同时停了。
店里的滴答声瞬间消失,恢复了死寂。那股冰冷的东西从我的后背退开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脱力地瘫在地上。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还是皱的,指甲还是灰黄的。刚才那些“老去”,没有恢复。
不是幻觉。
时间真的被拿走了。
我撑着柜台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铜怀表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台上,表盖紧闭,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的手背上,多了几道不属于二十二岁的皱纹。
我抬头看向那座红木座钟。它的指针依旧停在三点十分,一动不动。可在指针和表盘之间,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根头发。
白色的,很长,带着细微的卷。
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修钟表的人。
就在这时,座钟底座的侧面,忽然开了一道缝。那道缝隙我之前检查的时候明明不存在,可现在,它像一只眼睛一样,缓缓睁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我伸出手,把笔记本拿了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潦草的字迹,墨迹有些晕染,像是沾过水:
我叫陈默,是这家钟表行的第三任修复师。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你也接了那个两万块的委托。听我的,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我心里一紧,翻开第二页: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我看到他了。他的脸和第一任老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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