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封剑十年，我以为最大的敌人是隔壁老王的包子铺。
直到盟主那丫头浑身是血摔进了我的**摊。
身后跟着三十个杀手。
我叹了口气。
先把羊腰子翻个面。
烤糊了，比杀手还麻烦。
第一章
门被撞开的时候，我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
一个姑娘摔了进来。
浑身是血，衣服破成几条，整个人扑倒在我刚拖干净的地面上。
鲜血从她身上渗出来，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外淌。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
我刚拖的。
"救……救命……"她趴在地上，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得快要断了。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拨开她脸上的乱发。
嘴唇白得跟我案板上的面粉似的。
"你这伤不轻。"我站起来，"应该去找大夫，不是来**摊。"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七八个黑衣人落在门口，一字排开，手里的刀反射着月光。
领头那个身量最高，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姑娘，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抹布。
"掌柜的，"他的声音低沉，"把人交出来，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姑娘，又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确实跟我没关系。"
那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绝望。
"但是——"我用抹布擦了擦手，"你们站的地方，是我的摊子。"
"……所以？"
"所以麻烦把门修好。刚才撞坏的那扇，我算你们四十文。"
领头黑衣人沉默了两秒钟。
他大概觉得我是个不怕死的傻子。
他大概觉得对。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两个人同时出手——三枚铁蒺藜破风而来，直奔地上那姑**后脑。
嗖嗖嗖。
我从碟子里捏起三粒花生米，随手弹了出去。
叮——叮——叮——
三声脆响。
三枚铁蒺藜在半空中炸成碎片，铁屑纷纷落地。
花生米穿过碎片继续往前飞，钉进了对面的门框里。
入木三分。
安静了。
非常安静。
领头黑衣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喉结滚了一下。
我看了看碟子里剩下的花生米，又看了看门框上的三个**。
"你们欠我九颗花生米，"我说，"一颗五文。连门带花生米，一共八十五文。"
"给现银也行。"
没人接话。
那领头的慢慢把刀举了起来。
"杀了他。"
看来不打算给钱了。
第一个冲过来的人刀法不差，横劈竖斩，虎虎生风。
我侧身避开，顺手从灶台上抄起一双竹筷。
筷子夹住他的刀刃。
咔嚓一声。
刀断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筷子一转，点了他手腕上的穴道。
整条胳膊垂下去，跟面条似的。
"麻了？正常。过半个时辰就好。"
第二个刺过来的，我用筷子拨开剑锋，另一只手拎起铁锅盖挡了一记回旋镖。
铛——
锅盖没事。
回旋镖弹飞出去，把我门口的灯笼削成了两半。
我那灯笼是上个月才换的。十五文。
第三个、**个一起上。
铁锅盖当盾，筷子当剑，三步之内全部放倒。
筷子都没断。
好竹子。下次还买这家的。
最后是领头那个。
他的刀法比手下强出一个档次。刀风压过来的时候，我身后灶台上的炭火都跟着晃了晃。
但也就是晃了晃。
我侧头避开他的直劈，筷子戳向他握刀的手腕。
他反应很快，撤手后退了三步。
但他没注意到脚下——那是我放在地上的一桶酱油。
哐当一声。
酱油桶倒了。
酱油泼了一地。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桌角上。
眼一翻，白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音。
我看着满地的酱油，再看看东倒西歪的黑衣人，最后看看碎成两半的灯笼。
心在滴血。
不是因为打斗。
是因为那桶酱油——这个月最后一桶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领头的半靠在桌腿上，捂着后脑勺，声音发颤。
我把筷子放回灶台。
"一个烤串的。"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然后眼珠一翻，彻底昏了。
门口的风灌进来，吹得碎灯笼晃来晃去。
我蹲下身，把那姑娘翻了过来。
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