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亲生父母找回来那天，他们抱着我哭了十分钟。
姐姐拉着我的手，笑得温柔："念安，你基础差，姐姐慢慢教你。"
第一次月考，全校第一。
第二次，第三次，还是。
姐姐半夜吞了半瓶***。
爸妈跪在急诊室门口冲我吼："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第二天，姐姐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翻出一所学校的资料。
"这所学校在做教育**，小班教学，一对一辅导。"
"念安压力太大了，换个环境对她好。"
爸妈红着眼眶，点头如捣蒜。
车停在一片荒地中间，锈迹斑斑的铁门歪在一边。
路人摇头："这学校出来的，十个有九个蹲号子。"
爸妈松了一口气。
姐姐冲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我不在乎。
能当废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推开校长室的门，看见桌后那张脸——
我两腿一软。
五岁起把我绑在椅子上，刷题刷到凌晨不许睡的魔鬼。
他歪着头，笑得温和。
"念安啊，好久不见。"
"欢迎回家。"
第一章
被亲生父母找回来那天，下着雨。
他们站在福利院门口，衣服湿透，眼眶红肿。
爸爸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肩膀抖得厉害，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念安，爸爸来晚了。"
妈妈从旁边挤过来，两只手在我后背上拍了又拍，手指攥着我的衣服，像怕我被风吹跑。
我僵了几秒。
十六年，头一回有人这么用力地抱我。
鼻子发酸，眼泪砸在爸爸的衬衫上。
原来被父母抱着，是这种感觉。
车后座，姐姐沈瑶琪坐在我旁边。
她比我早来这个家十六年，从襒褒里就被爸妈养大，听说我要回来的那天，她主动让出了朝南的卧室。
"念安。"她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笑容得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攥紧她的手，用力点头。
第一周，瑶琪每天晚上敲我的房门。
手里拿着课本和整理好的笔记，一页一页给我讲。
"你之前在福利院，肯定没接受过系统教育，这些基础知识我帮你过一遍。"
语气轻柔，带着一种从上往下的耐心。
我坐在桌前，翻了翻她递过来的试卷。
高一数学，函数与导数。
这些题……我五岁就做过了。
我没吭声，乖乖听她讲完，说了句谢谢姐姐。
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走廊里挤满了人。
"沈念安，总分年级第一？"
"她不是刚转来的吗？福利院出来的那个？"
瑶琪站在成绩单前，手里的水杯盖"啪"地弹开，水溅在校服上。
她扭头看我，嘴角猛抽了一下，然后扯出笑。
"念安好厉害啊，完全看不出来没上过学。"
声音甜得发齁。
我看见她的指节捏着杯身，骨节发白。
不过我没多想。
也许她是真心替我高兴。
回家后，饭桌上没人提我考第一。
妈妈**瑶琪的脑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琪琪这次进了年级前十，真了不起。"
爸爸点头，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不愧是我们家的骄傲。"
瑶琪靠在妈妈肩上，视线掠过桌面，落在我身上半秒。
那半秒里，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我端着碗，低头扒饭。
口袋里的成绩单硌着大腿。
没有人问我考了多少。
第二次月考，我又是第一。
第三次月考，还是。
瑶琪不再来敲我的房门了。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比以前快，眼睛从不往我这边偏。
饭桌上，她开始频繁提起自己参加的社团、获得的证书，声音比平时大，笑容比平时密。
每一次爸妈夸她，她都会快速扫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让我嚼在嘴里的饭变了味。
她在害怕。
我放下筷子，突然没了胃口。
那天夜里，经过瑶琪的房间，门缝里漏出一句话。
"她到底从哪儿学的……"
声音压得很低，指甲刮在桌面上，刺啦刺啦。
我停了一步。
脚底像踩在薄冰上，凉意从脚心一路攀到后脖颈。
第二章
出事那晚，凌晨两点。
一声尖叫把全家人从床上炸起来。
妈妈冲进瑶琪的卧室，椅子翻倒在地，桌上散落着大半瓶***，瑶琪蜷在床角，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