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拨给我妈。
响了五声，接通。
"妈，念念呢？"
"念念？不是你带去游乐园了吗？"我**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早上九点把她送到游乐园北门口，你不是说你在那等着接吗？"
"我接了。但是你把她交给谁了？"
"交给你了啊！你不是派了个同事来接的吗？一个年轻姑娘，说是你单位的实习生，还报了你名字和家庭住址……"
我**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若晚，怎么了？"
"妈，我没派过任何人去接念念。"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声音变了调："什，什么？那……那个女的是谁？！念念呢？！念念在不在你身边？！"
"妈，你听我说，别慌。"
"我怎么能不慌！我把念念交给陌生人了！若晚你快报警啊！"
"妈。"
我压低声音。
"你不要打任何电话，不要联系任何人。在家等我消息。我处理。"
我挂了电话。
身旁，那个穿着淡**裙子的小女孩仰头看我，又喊了一声："妈妈？"
她牵着我手的那只小手，忽然收紧了一些。
03
我没有报警。
不是不想，是不能。
绑匪说了，报警就撕票。这话可能是吓唬人，但万一不是呢？在确认念念安全之前，我不敢赌。
而且我现在面前还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这个小女孩是谁？谁把她放到念念的位置上？为什么她知道念念的生活细节？
"妈妈，你不开心吗？"
小女孩拉了拉我的手。
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和。
"宝贝，妈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今天早上，是谁送你来游乐园的？"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下："是……是那个漂亮阿姨呀。"
"什么漂亮阿姨？"
"穿白裙子的阿姨，她跟我说，今天带我来游乐园玩一整天，还说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阿姨来牵我的手。"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小女孩摇摇头，"阿姨说不能告诉别人她的名字，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游戏。"
秘密游戏。
谁能提前知道念念的裙子颜色？谁能找到一个年龄相仿、五官相似的小女孩？谁能教她回答出念念的早餐和玩偶名字？
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勒索。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替换。
我正想继续问，旁边一个保安走了过来。
"女士，小朋友还好吗？刚才有游客反映说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哭。"
"没事，她没哭。"
保安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又看了看我。
"妈妈！"小女孩突然抱住了我的腿，声音又甜又脆。
保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着抱住我腿的孩子。
她笑得乖巧、自然、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那只兔子的颜色不对，如果不是那块表没有荧光，我可能永远发现不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方鹤。
响了一声就接了。
"若晚？周末怎么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带念念玩到迷路了？"
"方鹤，帮我查一个东西。念念那块定位手表的型号，你还记得编号吗？"
"记得啊，那是定制款，全国就做了五百块。怎么了？"
"你帮我查这个编号的出货记录。"
我翻过小女孩手腕上的表，把底壳上刻的编号一字一字念给他。
方鹤那头敲了一阵键盘。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
"这个编号……不在念念那批出货里。这是上个月新出的一批。若晚，这不是念念的表。"
"购买记录能查到吗？"
"能。登记的购买人姓名是……"
方鹤停了一下。
"林婉清。"
三个字，像三根**进我的太阳穴。
林婉清。
陈默的女朋友。
04
"若晚？你还在听吗？"方鹤在电话那头喊了两遍。
"在。"
"林婉清是谁？我查了一下，用的***号是本市的，二十八岁，登记地址在城东翡翠*小区。"
"我知道她是谁。"
我挂了电话。
林婉清，二十八岁，陈默的现任女朋友。两年前我和陈默离婚，半年后她就出现了。穿得漂漂亮亮，说话柔柔软软，见了我叫"若晚姐"，见了念念叫"宝贝"。
陈默带她来接念念的时候，她会蹲下来跟念念说话，给念念扎辫子，拍照发朋友圈。配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