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看看吧。”
我扫了一眼蒸笼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没说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阿姨们的议论声。
“就是她啊？亲手把自己的加分作没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看就是脑子有问题。她爸为了她那点事，跑前跑后多少趟，她倒好，说举报就举报。”
“听说她爸昨天在家气得砸了好几个杯子，养这么个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想买瓶水。
收银台的店员认出了我，结账的时候故意把扫码枪按得噼里啪啦响。
“一共三块五。”她语气生硬，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付了钱，接过水。刚要出门，就听到她对着里面喊：“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就是那个举报自己加分的林溪！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好好的清北不上，非要去读二本，脑子有病吧。”
我一声不吭，攥着矿泉水瓶走出便利店。
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班主任打来的。
“林溪，你在哪呢？赶紧来学校一趟。”班主任的语气很着急，“招生办的人来了，还有教育局的领导，都在会议室等你呢。”
“我不去。”
“你说什么？林溪，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班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的事现在闹得全市都知道了！学校因为你，评优资格都被取消了！你赶紧过来，跟领导们好好说说，就说你是一时糊涂，咱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没糊涂。”
“你……”班主任气得说不出话，“好，你不来是吧？那你就在家等着吧！等着学校给你处分！”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我看到了林建业。
他站在站台旁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衬衫领口沾着汗渍，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把保温桶塞到我手里。
“你昨天没回家，爸爸给你做了你爱吃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带着***，“爸爸昨天不该跟你发火，是爸爸不好。咱们回家，好不好？”
我把保温桶还给他。
“我不回去。”
“林溪！”林建业的声音又拔高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没闹。”我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们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女人的脸。
“林总，这是怎么了？”女人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就是溪溪吧？长得真漂亮。”
林建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对着车里的女人说：“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凑巧经过，就跟你打个招呼嘛。”女人笑了笑，目光越过林建业，落在我身上，“溪溪，我是**爸的朋友，我叫张曼。以后有空，来阿姨家玩啊。”
我看着林建业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车里笑靥如花的女人。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林建业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
我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住了下来。
房子很小，只有几平米，墙皮有些脱落。
窗外对着一条臭水沟，因为天热，已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但这里很安静，没人会来质问我为什么，也没人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
班主任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她直接发了条短信，说学校给了我记过处分，记入档案，让我有空去教务处签字。
我把短信**。
下午的时候，我妈以前的同事王阿姨找到了出租屋。
她提着一篮水果，站在门口，看到我住的地方，眼圈瞬间红了。
“溪溪，你怎么住这种地方？”她走进屋，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跟阿姨回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给她倒了杯水。
“不用了王阿姨，我住这挺好的。”
王阿姨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她叹了口气，“**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自己的加分资格举报了。溪溪，**当年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考个好大学，出人头地。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