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岁岁终平安  |  作者:佚名  |  更新:2026-05-13
力地拿起来,是祁宴的视频通话。
我接通,屏幕上出现他的脸,西装革履,看起来刚开完会。
“岁岁,药吃了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从前一样。
我说吃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听话就有奖赏,下周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日料。”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一丝不安,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没有。
他看起来很坦荡。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林晓的声音:“老公,宝宝踢我了!”
祁宴立刻笑了。
“乖,我去看看,”他对着我说,“岁岁,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电话断了。
我摸着胃部,那里已经不疼了。
医生说这是最坏的情况,当你不疼了,说明神经已经坏死了,癌细胞扩散到了全身。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想起八年前,祁宴跪在雪地里,求我别走。
那时候我刚发现他外面有人,收拾了行李要走,他追了出来,在大雪里跪了半个小时,膝盖冻得发紫。
我心软了,留下来。
后来他跪过很多次,每次我发现了什么,他就跪下来求我原谅,我就心软。
我在手机上输入一串手机号。
祁明礼的手机号。
这个号码我记了八年,一次也没拨过。
祁明礼是祁宴的小叔,今年三十六岁,比祁宴大两岁。
祁家的生意分成两支,祁宴的父亲管地产,祁明礼管金融。
两个人虽说是叔侄,但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我第一次见祁明礼是在祁家的家宴上,祁宴带我去的。
那天祁明礼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
后来我们又在很多场合见过面,他始终是那个样子,冷淡,疏离。
直到三年前,祁宴喝醉了,当着全家的面骂我是“粘人的狗”。
那天祁明礼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对祁宴说:“不想要了就给想要的人。”
祁宴没听懂,我也没有。
但那天晚上,祁明礼第一次给我发了消息:“沈岁岁,离开祁宴,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没回。
我以为他喝多了。
后来他又发过几次,我都没回。
最后一次是在半年前,他说:“沈岁岁,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
凌晨三点,暖气停了。
我缩在那张单薄的被子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十月的夜晚已经很冷了,这间屋子窗户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我按了呼叫铃,等了十分钟。
值班护士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别理她,大半夜的装病,想博同情。”
我松开手,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我从床上滑下去,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想起祁宴第一次牵我的手,也是在冬天,他的手很暖。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久到身体不再发抖。
第二天下午,我在楼道里等着,等到护士去吃饭,手机放在值班室的桌上。
我走进去,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先开了口:“小叔,你曾经说只要我回头,你一直都在,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很长,长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我听见祁明礼的声音:“沈岁岁,你在哪?”
我说:“我在精神病院,祁宴亲手送我进来的。”
然后他说:“等我,一小时。”
我握着手机,站在值班室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走廊里有脚步声,护士回来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身走回房间,坐在床边。
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护士长在前面引路,笑得谄媚:“祁总,您放心,沈小姐在我们这儿住得很好,情绪稳定多了。”
祁宴嗯了一声,径直朝我的房间走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
“岁岁,我和晓晓来看你了。”
林晓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纸,笑盈盈地放在我床头的柜子上。
“姐姐,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我和祁宴想给宝宝办个祈福仪式,大师说最好让亲近的人写封祝福信。你是祁宴最亲近的人了,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打印着几行祝福语,最下面空着一行,等我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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