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节那天，祁宴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给未来宝宝的妈妈过节。”
照片里他正从背后温柔地拥着我的闺蜜，在挑选价值百万的婴儿床。
他回到家，依旧像往常一样解开领带，俯身亲吻我的额头。
他坦白得毫无愧疚：“岁岁，八年了，我确实腻了，她能给我从未有过的这种新鲜感。”
为了保护怀孕的林晓，他甚至默许圈子里造谣我有癔症，亲手把我送进疗养院。
“你一向最懂事，先在这里待几个月，等她生了，我就娶你，孩子给你养。”
甚至还贴心地为我准备了昂贵的补品。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八年一样，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哄一哄就会原谅。
可祁宴不知道，也有人等我八年了。
---------------------
我被送进疗养院的第三天，门口多了一个铁皮柜。
护士把祁宴送来的燕窝随手扔进去，倒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疯子吃什么燕窝，浪费。”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垃圾桶边缘淌下来的汤汁，忽然想笑。
那些燕窝我吃了八年。
祁宴应酬多，每天凌晨才回来，我就在客厅等到凌晨，给他煮醒酒汤，给他揉太阳穴。
他说心疼我熬夜，特意找人从**订了燕窝，说女人吃这个补身子。
后来我胃不好，他又换了一种更贵的，说能养胃。
八年，我像个听话的金丝雀，挡着他推过来的每一杯应酬。
直到三个月前，我开始**。
那时候他刚把林晓带回家，说需要在家里住几天。
我和林晓大学就认识，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我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给他们倒水。
林晓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背影：“姐姐真是贤惠。”
祁宴笑着搂住她：“不然我怎么腻了这么多年还愿意留着她？”
水杯摔碎在脚边，我弯腰去捡，碎片划破了手指。
祁宴走过来，皱着眉头说：“岁岁，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弄伤自己？我看着烦。”
我抬起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我咳了一声。
第二声就没止住，我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摊开手掌，掌心有几丝暗红色的血。
护士从值班室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矫情。”
我擦掉血迹，慢慢走回房间。
这间房在走廊最深处，窗户外面是铁栏杆，门上贴着我的名字：沈岁岁，癔症患者。
我坐在床边，想起祁宴送我来那天的表情。
他把我交给医生，语气温柔：“岁岁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你们帮我照顾好她。”
走廊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见林晓推门进来。
“姐姐，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我没说话。
她走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张铁架床上，叹了口气：“祁宴也真是的，怎么说你也跟了他八年，怎么能把你送这种地方？”
我盯着她的肚子，忽然开口：“孩子多大了？”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护住腹部：“三个月。”
三个月前，祁宴还在我床上抱着我说“岁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我笑了一下，林晓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姐姐，你别这样，怪瘆人的。”
我看着她，问她：“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在一起八年，他从来没给过我名分？”
林晓的嘴角勾起来：“他说了，他说你就是太懂事了，他才一直舍不得丢。”
“出去。”我说。
林晓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两个护士进来，说要带我去做治疗。
她们把我带进一间屋子，床边放着仪器。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沈岁岁，祁总说你最近胡思乱想，有嫉妒妄想症，我们今天给你做个电击治疗，配合一下。”
我问他：“祁宴让你们来的？”
医生笑笑：“祁总也是为了你好，他说你太犟了，电一电就听话了。”
又是听话。
我被绑在床上，额头、手腕、脚踝都被固定住。
电流涌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撕裂了一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治疗持续了十五分钟，结束后我被人抬回房间，浑身上下像被车轮碾过一样。
手机响了。
我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