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就是把我这些年攒的破烂儿变现——上个月卖了个商朝的青铜爵，买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抱着那爵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感慨“此等重器世间罕有”。我没好意思告诉他，那玩意儿当年是我拿来喂狗的，碗沿上还有狗啃的牙印，只不过被铜锈盖住了看不出来。
另一个好处是现在有照相机了，有互联网了，有户口系统了，换个身份比登天还难。我上一次换身份还是**时期，那会儿管理松，找个***的塞两块大洋就搞定了。现在我顶着“楚生”这个名字已经用了小一百年，***上写着出生于一九九五年——这已经是第七次给自己编出生年份了。邻居们都觉得我是个保养得特别好的中年男人，经常有人问我用什么护肤品，我说大宝SOD蜜，她们不信，非说我偷摸打玻尿酸。
我说的是实话。大宝确实好用，我从唐朝就开始用了。那会儿不叫大宝，叫“大雅”，是一个走方郎中配的润面脂，我用了一次觉得不错，就记下了配方。后来大雅失传了，我就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把配方改良了一下，匿名卖给了大宝公司。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光配方专利费就够吃几辈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经历了无数惨痛的教训之后，我终于找到了生活的真谛——一个人过，挺好。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给自己找麻烦。
生活平静如水，岁月静好如初。
直到那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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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老城区有一条巷子叫槐花巷，巷子深处有一家古董店叫“不语斋”，取自老子那句“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店名是我自己取的，我觉得很雅致，但隔壁卖煎饼的老王说听起来像个哑巴开的店。我没理他。
不语斋的门面不大，二十来个平方，塞满了****的各种物件。墙上挂的是唐伯虎的画——当然不是真迹，真迹我收在保险柜里，这幅是我找美院学生临摹的，还特意叮嘱他多临摹几处破绽，免得被当成真的惹麻烦。柜台后面摆了一排瓷器，有清朝的青花、明朝的斗彩、宋朝的官窑，最里面还放了一只商朝的青铜爵，就是我拿来喂狗的那只。柜台上方挂了一串风铃，是唐朝的东西，铜质，风一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