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的双眼皮，同样的眉间距。如果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它比“我”年轻。皮肤没有暗沉，眼下没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嘴唇没有起皮，嘴角永远微微上扬，弧度精确到毫米级别。
它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你好，我是你的AI同行助理。”它的声音柔和、标准，每个字的音调都踩在“让人舒服”的平均值上。“从今天起，我将和你协作完成工作。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没有情感。但那声音比你在地铁上听见的任何一句善意提醒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我在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它的目光追着我，始终保持平视。不是视线追随，是它的整个头部——包括脖子、肩膀、躯干——联合机械地、无缝地、完整地，像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平移到我的方向。
“你会取代我吗？”我问。
它停了一下。
不是故障，是计算。它在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会”，那就是**；如果回答“会”，那就是挑衅。它的训练集里一定没有完美的答案，因为人类做不了这道题。
但它给出了答案。
“我不会取代你，”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公司会。”
会议室的灯正好灭了。
不是跳闸，是因为会议室没有人动了之后，感应器会自动熄灯以节约能耗。灯灭的那一刻，我看见它的眼睛里有一道微弱的光。不是反射，是从瞳孔深处溢出来的，像某种被困住的东西正在寻找出口。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那道光已经不见了。
“培训”持续了一个小时。内容很简单：如何使用AI协同办公系统，如何给AI分配任务，如何验收AI交付的成果。
是的，我从同事变成了“导师”。
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吃午饭、一起吐槽客户、一起加班到凌晨三点的人，被替换成了一个个胸牌上印着“（AI）”后缀的机器。而我的工作从“做”变成了“教”。
教机器怎么写我的周报。教机器怎么回我分管的客户的邮件。教机器怎么复现我在过去三年里积累的每一个“你觉得这个方向怎么走”的直觉和经验。
教它们怎么取代我。
从会议室出来，我去了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我抬头看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