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件事，没有说出来。
林薇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好好休息我们会安排你出院后的监护”之类的话，然后起身离开。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温柔消失了，露出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表情——像在看一件即将破碎的东西。
“沈砚。”她说，“如果你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不要搞事。”
这是她的原话。
我记住了她每一个字的发音。
门关上后，病房陷入死寂。我侧过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从病房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对面楼顶的霓虹灯牌在跳动着某种广告——但我没心思看广告，我满脑子都是刚才说的那句“沪城大学”。
我有些记忆错乱。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但这种错乱感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或者，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我低头看了一眼病号服口袋里鼓起的轮廓。我刚才就发现了，口袋里有一团皱巴巴的东西，像是谁在慌乱中塞进去的。我把它掏出来，展开，是一张纸条。
纸条已经沾了汗和污渍，边缘破烂，但上面的字迹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我自己的字。我的字写得板正，像印刷体，每个字的间距都一样。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很短，短到我看完后就觉得自己的血液凉了半截。
“如果你在看这个，记住：你的名字不是沈砚，你是‘系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还记得这句话。”
我盯着“系统***”四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我把纸条揉成团，塞进了嘴巴里。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被硌得生疼，但我没有犹豫。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个动作，就像拔掉输液管一样——肌肉记忆在替我决策，比大脑先一步行动。
我不知道谁是系统***。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沈砚。
但我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起，我必须开始说谎。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躺回床上，假装还在昏迷。
脚步声停在门口，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但我现在听觉出奇地敏锐，隔着门板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醒了？”
“醒了。但什么都不记得。”
“……按计划进行。第几次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