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他缝嫁衣三年。
**破指尖，血染棠花。
他说，"棠花像你，热烈又倔强。"
转头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重生回赐婚日。
我把嫁衣和圣旨塞进庶妹手里，笑了。
"这侯爷，你拿去。"
1
苏锦棠是被一阵刺痛扎醒的。
指尖传来的痛感尖锐而熟悉，她低头，看见绣**进食指，一滴血珠滚落，浸入红绸上那朵未完成的棠花。
她浑身一震。
面前是半成的嫁衣，大红织金缎面铺满整张绣架，棠花枝蔓攀绕衣襟，花瓣层叠，只差最后几针收尾。
这件嫁衣，她缝了三年。
苏锦棠的手开始发抖。她抬头环顾四周——熟悉的闺房，窗外海棠正盛，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膝上。
桌上摆着一盏凉透的茶，茶面浮着细碎花瓣。
这是……赐婚前一日。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前世。
十二岁，父亲病故，苏家上下乱作一团。族中长辈觊觎家产，姨娘柳氏暗中勾连外人，想把苏家铺子过到自己名下。
十五岁，她一个人撑起苏家。盘账、管铺、应酬，把那些伸过来的手一只只斩断。
十八岁，圣旨赐婚，将她许配永宁侯霍琅。
她欢喜。
她以为那是苦尽甘来。
于是她亲手缝嫁衣，一针一线，把所有期盼都绣进那朵棠花里。
霍琅来看她绣嫁衣那天，她扎破了手指。他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绣面，说——
"锦棠，嫁衣上的棠花像你，热烈又倔强。"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觉得这三年的辛苦都值了。
然后呢？
然后他转头跪在苏家门前，为的是她的庶妹苏蕴宁。
他说蕴宁才是他心中之人。他说赐婚是皇命难违。他说对不起。
他联合柳氏，伪造族谱，硬生生把苏蕴宁推上嫡女之位，把她苏锦棠从族谱上划去。
她成了庶出。
她缝的嫁衣，穿在了苏蕴宁身上。
她撑起的苏家，成了苏蕴宁的嫁妆。
而她自己，被发配到乡下庄子上，孤零零死在一个冬天。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块碎布——是嫁衣上裁下来的边角料，上面绣着半朵棠花。
苏锦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水光已经干了。
她松开绣针，看着指尖那滴血慢慢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