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着在黄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按住她的手腕。
“别写全名。”
她睫毛一颤：“什么？”
“刚才规则说写姓名，没说必须是真名，也没说不能写曾用名、绰号、错别字。”
“你疯了？这是笔仙！”
“所以更要看清楚。”
倒计时只剩三秒。
我拿起笔，在黄纸上写了两个字。
林日。
昼字少了一半。
黄纸震了一下。
黑板上的字卡住，像老旧投影仪断帧。
参与者确认……
姓名异常，正在校验。
我盯着校验两个字，慢慢把右手挪到桌下。
影子从我的鞋边抬起来。
它先碰到了黄纸下方拖出来的墨线。
那根墨线本来连着旧钢笔和每张黄纸，像一条看不见的绳，把全班捆在同一局游戏里。影子没有碰笔，也没有碰纸，只贴上了那根墨线。
下一秒。
墨线断了半寸。
旧钢笔剧烈颤抖。
黑板上的红字猛地乱跳。
错误！错误！参与者不完整！
检测到未登记单位。
我低声说：“你把它也算进来了？”
没人听懂。
我却看懂了。
这场笔仙规则把教室里每一个“会留下影子的人”都默认算成参与者。可我的影子刚刚脱离地面，既跟着我，又不属于我。
规则抓到它了。
规则没法给它填身份。
它开始咬第二口。
这一次，黑板上那句请在三十秒内写下姓名裂开一道黑缝。红字像干掉的纸屑，一片一片掉进桌下。
教室灯光猛地暗下去。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旧钢笔里钻出来。
“谁……在改规则？”
同学们尖叫着往后缩。
许星禾死死抓着我的校服袖子：“林昼，你在干什么？”
“验证。”
我抬手，把黄纸推到桌沿。
“如果它能吃字，就能吃规则。”
旧钢笔突然朝我飞来。
笔尖悬在我眉心前半寸，黑色墨点颤得像要滴下来。
违规者林昼，未按规则填写姓名。
惩罚：记忆剥离。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
我的桌洞里，语文书、数学卷、错题本一起翻开。上面的字开始往外飘。最先被抽走的是今天晚自习背过的古诗，然后是公式，再是班主任上午讲过的题型。
我脑子里一阵空白。
许星禾喊：“你快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