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觉醒之夜
晚自习最后十分钟，教室门窗同时锁死。
粉笔在黑板上自己动了起来，灯管滋滋闪了两下，一行歪斜的红字爬上黑板：
欢迎进入高三七班笔仙自习。
请在三十秒内写下姓名。没有姓名的人，会被本班级遗忘。
威胁写得很清楚。
我握着笔，没有立刻动。
前排已经有人哭出了声。
“林昼，快写啊！”
我选择不写全名，也选择先把这条规则拆开。
许星禾坐在我右前方，脸色白得像试卷背面。她平时管纪律，桌角永远压着一摞错题本，这会儿手抖得连笔帽都拔不开。
我低头看向桌面。
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张黄纸。
纸上有格子，有朱红色的笔印，还有一支从***滚下来的旧钢笔。钢笔停在第一排正中，笔尖滴着墨，墨迹却没有扩散，像活着一样缩成细细一根线。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十跳到二十九。
有人抢先写了名字。
写完的瞬间，那张黄纸贴上他的掌心，纸上浮出第二行字。
参与者确认。
请等待笔仙点名。
我没有写。
因为我看见了一件事。
黄纸落下时，我桌下的影子比平时深了一圈。
教室里只有三根灯管亮着，光从头顶打下来，每个人的影子都缩在脚边，边缘发虚。只有我的影子贴着桌腿，一点点往外伸，像被什么东西从地面里拽醒。
它没有五官。
也没有声音。
可它正对着那张黄纸。
像饿了。
倒计时跳到十。
**陈谦已经慌了：“不写会被遗忘！规则说了会被遗忘！”
他第一个写完名字，声音却抖得厉害。他话刚落，***的旧钢笔忽然立了起来。
笔尖转向他。
黑板浮出新字。
第一题：请说出本班缺席人数。
陈谦愣住：“今天……今天没人缺席啊。”
钢笔轻轻一敲。
回答错误。
陈谦桌上的课本开始褪色。
不是人消失。
先是姓名。
练习册封面的“陈谦”两个字被橡皮擦过一样变淡。座位表上，他那一格空了。后排有人抬头，茫然地问：“刚刚谁在说话？”
陈谦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发红。
他还坐在那里。
可他的存在正被一点点擦掉。
许星禾终于把笔帽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