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一样了。
他不要我管账了。
那我就不管他的账了。
我管自己的。
信写了三页，手腕酸得发抖。
青竹在旁边看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
"夫人……您、您什么时候会写这些的？"
"三年够学很多东西。"我把信折好，塞进信封，"你表兄还在城西车马行当差？"
"在、在的——"
"让他把这封信送到鸿瑞绸缎庄曲伯手上。不要走侯府的门，从你平时出去买针线的角门走。"
"是。"青竹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夫人，您……要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三年前我刚嫁过来的时候，矮得只到窗台。
现在已经高过了屋檐。
"先挣钱。"
"然后呢？"
"然后——"
我想了想。
"然后让他知道，他裴琰这辈子推开的是什么。"
5
柳姨娘接管中馈的第一个月，侯府上下都在夸。
夸她算盘打得好。
夸她字写得漂亮。
夸她安排月例银子井井有条。
裴琰很满意。
我知道，因为他来我房中的次数少了。
以前是月事过后三天必来。
现在半个月才来一次。
来了也不怎么说话。
办完事就走。
连那句"一身媚骨倒也勉强可用"都懒得说了。
我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淤青终于有了时间消退。
柳姨娘管家的第二个月，我收到了曲伯的回信。
信上说：沈夫人所言生丝采买一事，老夫已遣人赴江南核实。果如夫人所言，织户直供，成本可降四成有余。老夫愿以三七分成，与夫人合作此事。
三七。
他七，我三。
我提笔回信：五五。
曲伯回：四六。
我回：五五。不二价。
曲伯沉默了十天。
第十一天，回信来了。
就两个字：成交。
青竹捧着信，手抖得像在筛糠。
"夫人！五五分成！那岂不是——"
"一年至少两千三百两。"我把信收好，"不多，但够用。"
"够、够做什么？"
"够我在城南盘一间铺子。"
"铺子？！"
"嘘。"
我竖起一根手指。
"别让人听见。"
青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哭什么我知道。
三年了。
她看着我挨训、挨骂、挨白眼，看着裴琰把我当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