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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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绣房在二进院的东南角，三间房，四个绣娘，我是第五个。
其他几个女孩子问我从哪儿来，我说从江南来，曾经在一个老师傅手底下学过几年。她们点点头，没再多问，各自回去干活。
我在王府里住了大概十天，才第一次见到萧承渊。
那次是因为他要赶制一件蟒袍，要在下个月的祭典上穿，工期很紧，林管事把绣房里几个手最快的人叫过来赶工，我是其中之一。
袍子的样式是固定的，图案是固定的，我们几个人分段做，我接的是腰间那一段，左右各一条蟒，蟒眼要嵌金珠，须用特制的细针穿孔固定。那种针，一旦落手，就不能停，停了针眼会松。
我在灯下坐了整整一夜，做完了那段。
第二天，林管事把袍子送进了主院。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绣房门口的廊下站着一个人，就是萧承渊。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外头罩了件半旧的灰袍，显然是刚起来没多久，手里端着一个青釉茶碗，站在那儿看廊下挂的几束晒干的药草，也不说话。
我低头，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他开口了，没有回头，说："那段蟒是你绣的？"
我停下脚步，说："是。"
"蟒眼里的珠子，你是用什么固定的？"
"双股金线交叉穿孔，外加一道暗扣针。"
他转过头来，打量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但是很亮，像两颗压在纸背后的石头，把每一条纹路都看得清楚。
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阿鸾。"
"哪儿来的？"
"江南，苏州府。"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端着茶碗走了。
——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动手做第二件东西。
那是我自己主动请缨接的，一件需要在里衬上绣暗纹的常服。王府里有个规矩，外衫里衬的暗纹是主人家自己定式样的，外人看不见，但是绣娘要按照图谱一针一线做出来。
我接了这件活，接的时候心跳有一下子不稳。
因为那件衣服的里衬，我打算在绣暗纹的同时，用金线把另一件东**进去。
那件东西，是一封字数只有二百的**。
不是我的血，是我从周叔那里拿来的、当年沈府一个老门人留下来的，白布裹着，带着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