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妈百年以后，傅家的东西都还是你的。」
「至于许照宁，她本来就不该出现。」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外面小巷正下着雨。
面馆招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我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忽然想起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
“宁宁，别怕没人疼你。**妈没本事，但是真心疼你。”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可他们给了我二十二年完整的爱。
傅家呢？
血缘是真的。
可三十年后的短信也是真的。
他们可以因为愧疚接我回家，也可以因为偏心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从柜台下面摸出我爸留下的老烟盒。
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我爸穿着油渍围裙，我妈笑得眼角有皱纹，十岁的我举着一碗面，嘴角沾着葱花。
我看了很久，慢慢把照片收回去。
第二天，我没穿傅承舟派人送来的高定裙子。
我穿了白衬衫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
临出门前，我把手机、录音笔和律师名片放进包里。
律师叫周望津。
是我大学兼职时认识的学长，现在开了一家律所。
昨天傅家找上门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他说得很直接：
“亲情可以谈，但证据和协议要先落纸。”
“越是豪门，越不能只听他们说什么。”
我当时还觉得他太冷静。
现在才知道，他是对的。
傅家的车停在巷子口。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坐进去，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傅家老宅。
很大的房子。
花园修得规整，门口站着两个佣人，客厅里灯光亮得刺眼。
我刚进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傅远山，我亲生父亲，坐在沙发主位。
他头发有些白，眼神威严。
宋清澜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看见我时，手指一下攥紧了裙摆。
傅承舟站在窗边，和昨天一样冷淡。
而沙发另一侧，坐着一个穿浅粉色裙子的女孩。
傅晚棠。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眼睛湿漉漉的，像一朵被保护得很好的花。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姐姐。”
这一声叫得很轻，很委屈，也很懂事。
宋清澜眼泪一下掉下来。
傅远山叹了口气。
傅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