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沙发上摔下去。

“妈妈，别怕。是我，我是小舟。”

从那以后，他时不时的会和我说话。他告诉我他很健康，告诉我他迫不及待想见到我，告诉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小人儿。每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我都会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包裹。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渐渐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而他说得最多的话，是关于程衍。

“爸爸很辛苦，他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

“爸爸是好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妈妈你不要乱想，不要听那只鸟的。”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全都一清二楚。

鹦鹉说程衍要杀我。胎儿说程衍是好人。这两个声音，一个在外部，一个在内部，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我该相信谁？

我决定相信证据。

接下来的两周，我开始暗中观察家里的一切。

第一件事：芒果慕斯。那天我打开冰箱，看到一排芒果口味的甜点——慕斯、布丁、千层，整整六份。可我怀孕后对芒果过敏，从来没有买过这些东西。

“同事推荐的，”程衍说，“他们讲孕妇吃了心情会好。”

可他认识我两年，从来不知道我芒果过敏？还是说，买这些东西的人根本不是我丈夫？

第二件事：程衍的书房电话。那天他关着门，声音压得很低，我路过时只听到零碎的片段：“快了，最多还有三个月……我会处理好的……放心。”

三个月，是我的预产期。处理什么？处理我？

第三件事：家里的刀具。所有的刀都消失了。水果刀、菜刀、剪刀，统统没了。厨房里多了一个带密码锁的箱子。程衍说是怕我孕傻割伤自己。

但保护是收起来，囚禁是锁起来。这二者是有区别的。

**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

那天我趁程衍洗澡，偷偷进了他的书房。书房是他明令禁止我进入的地方，他说里面有公司机密，丢了要担责任。但我是美术老师，我教孩子画画，我知道每一根线条都在表达什么。他书桌第三个抽屉里有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他们公司的标志——他供职于一家名叫“思源生物”的科技公司，据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