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身后的**，是我的书房。
我的书架上，还摆着我爸送我的《聊斋志异》。
扉页上，我爸写着：“我儿周野，正气凛然。”
我父亲接到催债电话那天，脑溢血进了ICU。
我妈跪在病房外，给我打电话：“小野……咱家房子被抵押了……你说要做投资……你签的字……”
我签的字？
我想起来了。
出事前一周，白棠抱着我说：“野哥，新工作室需要抵押担保，你签个字嘛。反正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签了。
签的是我的**契。
也是我爸的催命符。
3
我回到地下室。
八平米，没窗，霉味呛人。
墙皮剥落，像一张张鬼脸。
我打开一个铁盒。
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一张折叠的图纸。
照片是我当年在404做前期勘测时拍的。
主卧衣柜后面的墙，是空心的。
当年灭门案的男主人，在墙壁夹层里藏了东西。
一本日记。
还有一张地下防空洞的图纸。
京州老城区，几乎每栋楼下都有防空洞。
404楼下那条，连通着整个街区。
洞里的回声经过特殊反射，能制造出“鬼哭”的效果。
墙壁里的夹层，因为当年灌了水泥封尸，形成了天然的次声波共振腔。
人待久了。
会心慌。
会耳鸣。
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我当年在404做直播前。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主卧衣柜后面的墙缝里，装了一个*****。
连白棠都不知道。
那摄像头拍到了一切。
拍到韩东扛着那具**进衣柜。
拍到白棠给**整理头发，还笑着说：“这女的死得真及时，省得我们找道具了。”
拍到他们低声商量：“等周野打开柜门，吓尿了，流量得炸。到时候我们就说他精神失常，把他送精神病院去，公司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他们甚至，还拍了**手腕上的胎记。
说：“这胎记挺特别，像朵梅花，以后要是有人查，就说周野专门挑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中介吗？我是鬼先生。”
“锦绣花园404，帮我放条消息出去。”
“就说，海外有个搞恐怖主题乐园的富豪，出价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