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又挺起胸：“怎么？想打我？你打啊！你打了，我立马报警，说你入室**。你猜**信谁？”
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
那里有个摄像头。
红灯一闪一闪。
像只独眼。
“滚吧，”白棠在楼梯口回头，“明天还要直播呢。别让你这穷酸气，污了我的**。”
门在我面前关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像在给棺材钉钉子。
我推着电动车，走出别墅区。
夜风很凉。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小野……**今天……没挺过去……”
我停在路边，扶着一棵梧桐树，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到最后，全是胆汁。
苦得发麻。
我蹲在树底下，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白棠新发的微博。
九宫格。
她戴着我的表，开着我的车，在我爸的坟前，不，那不是坟，那是公墓的入口，她连碑都没买最好的，拍了张**。
配文：“新生活，新气象。晦气的人，就该埋在土里。”
发布时间，二十分钟前。
我爸断气的时间，十五分钟前。
我把手机塞进兜里，抹了把脸。
脸上是干的。
没泪。
泪三个月前就流干了。
现在眼眶里烧着的，是别的东西。
“白棠。”
“韩东。”
“你们不是想要404吗？”
“我给你们。”
“连棺材，一起给。”
2
三个月前，锦绣花园7栋404。
那是京州最凶的凶宅。
十二年前，一家五口被灭门，凶手至今没抓到。
墙壁里的血渗了十二年，怎么刷都刷不干净。
我花了半年打通关系，才拿到试睡许可。
白棠说：“野哥，这场直播做完，你就能封神。”
韩东说：“哥，机位我都架好了，十二个机位，无死角。我跟你三年，你还不信我？”
我信了他们。
像信自己的命。
那晚的直播数据冲到全平台第一。
千万人在线，看我走进那间主卧。
衣柜是红木的，雕花，十二年前的款式。
柜门把手上缠着一道黄符，是业主请的道士贴的。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一具女尸坐了起来。
她睁着眼，嘴唇青紫，脖子上有道紫黑色的勒痕。
那不是道具。
那是真的死人。
她甚至，还带着体温。
凉凉的，黏腻的体温。
我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