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十一岁那年参加学校的朗诵比赛，我站在台上紧张得忘了词。
妈妈在下面张大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口型提醒我。
比赛结束后她抱着我说囡囡好棒，然后带我去吃冰淇淋。
可一转眼，梦里的妈妈推开了我，她的眼睛里全是恨，说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我猛地睁眼，天已经亮了。
工作人员领我回到直播间，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手里拿着气球和零食。
那些孩子的笑脸可真好看，红扑扑的，像苹果。
我曾经也有这样的脸颊，可现在只剩下两个凹陷的坑。
妈妈站在舞台中央，正在和观众互动，笑声不断。
我靠在墙边，腿在发软。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孩子。”
我转过头，愣住了。
是邻居王阿姨。
王阿姨看着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在****直播预告里看到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妈**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王姐吗？”
妈妈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我的节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上赶着来，是想当我**的新老婆，还是想当我女儿的后妈？”
王阿姨的脸色煞白：“苏姐，你误会了。”
“误会？”
妈妈冷笑，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工作人员和观众都看了过来。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家的私事你跑来干什么？你凭什么？”
王阿姨握着我肩膀的手慢慢松开了。
“苏姐，你知不知道这孩子生病了！”
“你也帮着她来卖惨？她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她身体有多好我能不知道？！”
妈妈打断她，眼睛赤红。
“我作为一个被孩子抛弃的母亲，我的心里有怨气，我只是想让她给我道个歉，很难吗？”
王阿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眼泪。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看懂了。
阿姨，没事的，真的没事。
谢谢你来看我。
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能让妈妈消消气，也算我最后的一点作用了。
王阿姨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在逃。
妈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