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我蹲在地上求你跟我走，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说想我，你不觉得讽刺吗？”
她把日记本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盯着那个日记本，那里面一遍一遍写着“妈妈，我爱你”、“妈妈，抱抱我”。
可妈妈只看到了那几个字。
“开机。”
红色的指示灯亮了。
妈妈面对着镜头，脸上挂起了一个标准的、温暖的微笑。
那微笑我看过无数次，在每一个我想她想得受不了的夜晚。
可现在那微笑对着我，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各位亲爱的小朋友和家长们，大家好。”
“这个小孩，嫌贫爱富，违背承诺，抛弃了自己贫穷的妈妈。现在妈妈有钱了，她又跑回来相认。这样的坏孩子，你们身边有没有呢？”
摄像机转过来对准了我，像一只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腹部又一阵剧痛袭来，像有人抓住我的内脏使劲拧。
“明天，她会当着大家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各位小朋友一定要引以为戒，不能做一个坏孩子哦。锁定明天的直播，我们不见不散。”
红灯灭了，妈**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刚发的视频，评论已经几百条了。
“这孩子太恶心了！”
“嫌贫爱富的小孩最可恶了，支持苏姐姐教育她！”
“明天一定看直播，看看这种坏孩子长什么样！”
“这种孩子就是欠教训，打一顿就好了！”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不知是因为眼泪，还是因为高烧烧得眼前发黑。
“看到了吗？”
妈妈收起手机，声音里带着满意。
“全世界都站我这边。你好好想想明天要说什么。”
“如果你的道歉让我满意，我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生活。”
整个晚上，我都被关在直播间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沙发很短，我蜷缩在上面，用薄薄的窗帘裹住自己。
凌晨两点又开始发烧，浑身打冷战。
迷迷糊糊钟，我做了很多梦。
七岁那年发烧，妈妈一整晚没睡，用毛巾给我擦额头。
一边擦一边唱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