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畸变：绝境求生录

楔子------------------------------------------，一队军用直升机飞过头顶，继续跑单，午高峰刚过。超市老板老张正蹲在门口抽烟。“没单了？”老张吐了口烟。“嗯。”林远从保温箱里拿出半瓶水，拧开喝了口。水是温的。。这次声音很低，压得人耳朵发闷。。天是灰的，云层**。几架战斗机排成箭形，从云层下面快速掠过去，方向是城东。翅膀底下好像挂着东西，看不太清。“今天飞好多趟了。”老张也抬头看。“是。”林远说。他掏出手机，屏幕还停在新闻页面，索拉难病毒的词条挂在热搜第三。点进去，全是“疫情可控物资充足市民情绪稳定”的通报。。“港城啊，远着呢。咱们这儿屁事没有。说是空气传播。”林远划拉着屏幕。“空气传播咋了？**这么强大，还能控制不住？”老张把烟头踩灭，“非典那会儿不也过来了？我跟你说，别自己吓自己。”。他关掉手机，塞回兜里。但耳朵里还留着那种嗡嗡的余音。，街上的**好像比平时多。站在路口指挥交通的，巡逻车慢悠悠开过去的。还有天上的战斗机和直升机，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有点不对劲。“走了。”林远跨上电瓶车。
“回去吧，明天见。”老张摆摆手。
电瓶车沿着熟悉的巷子往回开。这条路线他跑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拐弯。巷子两边是那种老式居民楼，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租房的小广告。几个老**坐在楼下聊天，声音很大。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林远把车停进楼下那个用铁皮搭的车棚，锁好。爬上五楼，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
妹妹林晓正坐在客厅的小桌子前看书。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教材，旁边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
“哥。”林晓抬头。
“嗯，你怎么回来了？”林远脱掉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屋里有点闷，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学校发通知停课了。”林晓合上书，“让回家储备点吃的，还有口罩。说港城那边病毒扩散了，让加强防护。”
林远转过身。“官方通报不是说可控吗？”
“学校通报说得严重点。”林晓站起来，走到厨房，“我买了点米和面，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口罩买不到N95，就普通医用的一次性，买了几盒。”
林远看着妹妹从厨房里搬出一个小纸箱。里面确实装着米袋和饼干。
“你钱够吗？”他问。
“够。这个月生活费还剩点。”林晓把箱子推到墙角，“哥，你说……会不会真传到咱们这儿？”
“不知道，应该能控制吧。”林远说。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
微信有未读消息。是陈浩发来的。
陈浩是他大学室友，毕业去了港城打工，在电子厂。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远子，在不在？”
林远打字：“在。咋了？”
那边很快回复：“你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送外卖。”
“我们这儿……”陈浩的输入状态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几秒，又变成“正在输入”。
林远等着。
消息终于过来了：“我们厂区封了。不是那种居家隔离，是真封了。外面全是**，还有穿防护服的。不让出，也不让进。”
林远手指顿了一下。“严重吗？”
“不知道。厂里不让乱说。但我听隔壁宿舍的人讲，他们车间昨天抬出去三个。说是发烧，但抬出去的时候……人好像已经不动了。”
林晓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头。“谁啊？”
“陈浩。”
“他没事吧？”
林远没回答。他打字：“你自己小心点。囤点吃的。”
“囤了。但不知道能撑几天。”陈浩回复，“远子，我跟你说实话，我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街上人很少，但偶尔能看到……有人在跑。后面好像有东西追。”
“什么东西？”
“看不清。但跑的人样子很怪。跟疯了一样。”
窗外又传来战斗机的声音。这次更近，低空飞过去，震得玻璃嗡嗡响。
林晓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今天怎么回事？”
林远也走过去。天空已经暗下来了，路灯颜色昏黄。街对面那家小超市还开着门，但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见街角站着一个**。戴着口罩，手按在腰上。不是在指挥交通，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街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浩发来一段短视频。
林远下意识点开。
画面晃动得厉害，明显是隔着居民楼的窗户仓促**，镜头勉强架在窗沿，直直对准楼下狭窄的老街。整条街巷死寂空旷，看不见半个行人，只有沉闷压抑的风声裹在空气里。寂静被骤然撕碎，密密麻麻、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暗处翻涌而来，混着一阵阵模糊又诡异的低沉低吼，黏腻又可怖，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一道人影猛地从镜头右侧踉跄撞入视野，脚步虚浮，浑身失衡，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亡命奔逃。
紧随其后，三道黑影飞速窜出，动作扭曲又迅猛，根本不似常人，眨眼间便追上前方的人，狠狠扑压上去，接着出现一声惨叫。
画面骤然黑屏，视频戛然而止。
只剩最后半秒，一声短促沉闷的枪响，突兀炸开，消散在街巷的死寂里。
林远指尖僵在屏幕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密密麻麻往上爬。瞳孔微微收紧，呼吸不自觉放轻放缓，胸腔里闷得发堵，方才短短十秒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跌撞的逃亡者、迅猛的黑影、诡异的低吼、收尾清晰的枪声，每一幕都清晰得吓人。
莫名的惶恐与强烈的不安疯狂滋生、蔓延，牢牢攥紧了他的神经。
荒诞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踏**是什么，丧尸？
“他发的什么？”
身旁林晓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死寂。
林远猛地回神，指节微微泛白，指尖还残留着盯着屏幕的冰凉触感。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悸与慌乱，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压稳嗓音。
“没什么。”
他垂下眼，指尖用力按灭屏幕，快速锁屏，将手机攥紧，仓促塞进衣兜。
人却没有挪动半步，依旧定定立在窗边。指尖摸索着抽出一根烟，指腹微微发颤，连捏着烟的力道都有些不稳，心头的惶惑与不安层层叠叠不断放大，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点烟时余光瞥见远处，城东方向，天空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是那种刺眼的白光，猛地一闪，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惨白色。
紧接着，一声闷响传过来。声音不大，但能感觉到地板震了一下。窗玻璃嗡嗡地响。
林晓抓住林远的胳膊。“哥……”
林远摸出手机。屏幕顶端，一条紧急通知弹了出来。
红色的字体。
“紧急通告：接上级指令，本市即刻起实施全域封控。所有居民请立即返回住所，禁止外出。物资配送及后续安排另行通知。重复，禁止外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渝州市疫情防控指挥部。”
林远按熄屏幕。
屋里没开灯，暗了下来。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的光晕在渐渐浓起来的夜色里，显得特别薄。
街对面那家小超市，卷帘门正在往下拉。哗啦哗啦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那个站在街角的**不见了。
整座城市，悄无声息的，仿佛被关进了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