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东北出马仙之黄皮子讨封  |  作者:碎夜叙  |  更新:2026-05-14
刺猬睁眼------------------------------------------ 刺猬睁眼,在炕桌上的堂单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王铁柱把账本揣进怀里,指尖划过“王家**”四个字,纸面粗糙,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他想起爹临终前攥着烟袋的手,指节泛白,当时不懂那是不舍还是嘱托,现在才算明白——这**不是枷锁,是念想。“窸窸窣窣”的响动。王铁柱抄起枕边的烟袋,借着月光看去,那只缩成球的刺猬正慢慢展开,灰白的刺根根竖起,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不是刺猬该有的黑眼珠,是琥珀色的,和黄三太奶一模一样。“黄三太奶?”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股熟悉的酒气:“白老**跑了。”:“跑了?刚才胡大爷走后,它就化作烟溜了。”刺猬抖了抖身上的雪,“它孙子的皮在你家狗嘴里,这梁子结得深,肯定会找帮手来报复。白仙记仇”,后背一阵发凉:“它能找啥帮手?柳仙不是被灭了吗?它男人是‘灰仙’里的‘仓老鼠’。”刺猬往炕边挪了挪,爪子指着墙角的鼠洞,“那玩意儿最能打洞,专偷仙家的法器,当年柳仙炼邪术的药材,都是它偷来的。”,墙角的鼠洞比早上大了一圈,洞口边缘沾着点灰黑色的毛,像是老鼠的。他突然想起老黄狗啃的刺猬皮,当时没细看,现在想来,皮上的刺根根分明,不像是刚剥下来的,倒像是……早就备好的替身。“白老**是故意让你杀它孙子?”他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嗯。”刺猬跳到炕桌上,爪子抓起红马甲往身上套,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它想借‘仓老鼠’的手毁了你这**,再嫁祸给我,让胡大爷治我的罪。”。烟袋锅子还是热的,里面的腥甜气混着月光,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他突然想起账本里的话:“仙家斗法,多为借势,看似打杀,实则是争那口气。那咱咋办?”他问。,拍了拍爪子:“找‘黑妈妈’。”
“黑妈妈?”王铁柱愣了愣,这名字在村里的老人嘴里听过,说是熊仙,住在黑风口的山洞里,脾气暴躁,却最护着“弟马”,只是很少有人见过。
“她是胡大爷的师姐,当年柳仙掳走胡家妹子,还是她出手拦了一拦。”刺猬跳到地上,在雪地里踩出串小脚印,“仓老鼠最怕她,见着就得绕道走。”
王铁柱想起哥哥账本里画的黑风口地图,山洞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熊吼处,仙缘地”。他摸了摸怀里的黄绸布,布上的“胡”字又开始发烫,像是在催促。
“现在就去?”他看了看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院子里的老黄狗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像是没了生气。
“天亮前必须到。”刺猬回头瞅了眼鼠洞,洞口的灰毛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仓老鼠夜里活动,等它把你家墙刨塌了,想走都走不了。”
王铁柱穿上棉袄,把红马甲塞进怀里,又揣上烟袋和账本。临出门时,他往鼠洞里倒了碗开水,听见里面传来“吱吱”的惨叫,心里才算踏实了点。
黑风口的风比白天更烈,刮在脸上像被刀子割。王铁柱跟着刺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平,只有刺猬的小脚印一直往前,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
走到半山腰时,刺猬突然停住了,爪子指向左边的山沟:“往那儿走,有‘白仙’的味儿。”
王铁柱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山沟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树上挂着些破烂的布条,像是有人在那儿祭拜过。他刚要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一看,雪地里爬过来无数只老鼠,个个跟猫崽子那么大,眼睛是红的,正朝着他们快速移动。
“仓老鼠来了!”刺猬尖声喊道,爪子往地上一跺,雪地里突然冒出些黄澄澄的绒毛,组成个小小的“黄”字,老鼠碰到绒毛就尖叫着后退,像是被烫到了。
“这是我的‘仙威’,撑不了多久。”刺猬推着王铁柱往山沟里跑,“快!黑妈**山洞就在前面!”
两人冲进山沟,王铁柱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具冻硬的**,穿着破烂的棉袄,手里攥着个刺猬皮,皮上的刺和老黄狗啃的那只一模一样。
“是被白仙害死的‘弟马’。”刺猬的声音沉了下去,“白老**为了练‘替身术’,每年都要找个生辰八字合的人献祭。”
王铁柱的心脏像被攥住了。他想起哥哥的生辰八字,爹当年特意记在账本上,和这**手腕上的红绳标记一模一样。
“快走!”他拽起刺猬往前冲,风声里夹杂着老鼠的尖叫,越来越近。
山沟尽头是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挂着串骷髅头,被风吹得“咔哒”响。刺猬跳上一块巨石,对着山洞喊:“黑妈妈!黄三太奶求见!”
喊了三声,山洞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吼声,震得脚下的石头都在颤。紧接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从洞里亮起,越来越近,最后露出个巨大的黑影,浑身黑毛,站起来比人还高,正是熊仙黑妈妈。
“黄皮子,你闯我地界,不怕我扒了你的皮?”黑妈**声音像闷雷,爪子拍在地上,震起一片雪。
“黑妈妈救命!”刺猬跳到黑妈妈脚边,“白仙勾结仓老鼠害我弟马,还请您老人家做主!”
黑妈妈低头瞅了瞅王铁柱,又闻了闻他怀里的黄绸布,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尖牙:“胡家的布,王家的人……二十年前你爹救黄三,我在山上看得清楚。”她指了指山洞深处,“进来吧,仓老鼠不敢进来。”
王铁柱跟着走进山洞,里面暖洋洋的,堆着些干草,墙角摆着个石桌,上面放着个酒葫芦,和黄三太奶丢在坟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葫芦是黄三当年落在我这儿的。”黑妈妈拿起葫芦喝了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它欠我三坛好酒,到现在还没还。”
刺猬的脸“唰”地红了,爪子**耳朵:“等这事了了,我立马送三十坛来。”
黑妈妈笑了笑,突然看向洞口:“说曹操曹操到。”
王铁柱回头一看,只见洞口挤满了大老鼠,红着眼睛往里瞅,却不敢进来。最前面的那只特别大,脑袋上戴着个小小的黑**,像是仓老鼠王。
“白老**呢?”黑妈**声音沉了下去。
仓老鼠王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说什么。黑妈妈听完,突然怒吼一声,爪子一拍石桌,桌上的酒葫芦“哐当”掉在地上:“好个白老**!竟敢拿我熊族的骨头炼替身!”
她抓起块石头往洞口一扔,正好砸在仓老鼠王的头上,老鼠王惨叫一声,带着群鼠跑了。
“它说啥了?”王铁柱问。
“白老**在山神庙后面挖了个坑,埋着熊族的老骨头,想借熊骨的煞气冲破你的**。”黑妈**眼睛里冒着火,“这事儿我管定了!”
她转身往山洞深处走,很快拖出根碗口粗的木棍,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镇邪棍’,等会儿见了白老**,往它身上招呼,保准让它现原形。”
王铁柱接过木棍,感觉沉甸甸的,上面的符号和黄绸布上的“胡”字隐隐呼应。他突然想起账本最后一页的画,黑妈**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熊崽,脖子上挂着个红绳,和他哥**上的红绳一模一样。
“黑妈妈,”他忍不住问,“我哥当年是不是救过您的崽?”
黑妈**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是。他把熊崽从偷猎的手里救出来,自己却摔下了悬崖……我找了他十年,没想到……”
她的眼圈红了,大爪子抹了抹脸:“今儿个我就替他报仇,让白老**永世不得超生!”
山神庙在黑风口的另一边,离山洞不远。王铁柱跟着黑妈妈和刺猬走到庙前时,正好看见白老**蹲在庙后的空地上,手里拿着根骨头,正在往坑里埋。坑边堆着些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符号,是“死”门的图案。
“白老**!”黑妈妈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白老**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化作一道白光就想跑,却被刺猬用黄绒毛拦住了去路。王铁柱举起镇邪棍,狠狠砸在她身上。
“嗷”的一声惨叫,白老**现了原形,是只巨大的刺猬,背上的刺根根带血,肚子上却有个伤口,露出里面的内脏——是被熊爪抓的。
“二十年前你偷我熊骨,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敢找上门来!”黑妈妈一爪子拍下去,巨大的刺猬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化作了灰烬。
坑被挖开了,里面果然埋着堆熊骨,上面刻着白仙的符号。黑妈妈把骨头收起来,放进山洞深处的石盒里,嘴里念叨着:“安息吧,老伙计。”
天亮时,王铁柱跟着刺猬往家走。黑妈妈站在山洞口挥手,她的身影在朝阳里显得格外高大。
“记住,**立起来,就得守着。”黑妈**声音远远传来,“往后有难处,喊我名字,我听着呢。”
王铁柱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黑风口的风不那么冷了,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他摸了摸怀里的红马甲,上面的“黄”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是活了过来。
只是他没注意,山神庙的屋檐下,蹲着只小小的黄皮子,嘴里叼着杆红木烟袋,烟锅里的腥甜气,飘了很远很远。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