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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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汁含在嘴里，那股浓烈的苦涩底下，有一丝不属于中药的化学涩味。
如果不是林可欣提醒，我永远不会注意到。
我装作皱着脸把药咽下去，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好苦。"
"一会儿就不苦了。"赵子轩笑着拿纸巾帮我擦了一下嘴角。
他转身端着碗去厨房洗。
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的瞬间，我冲进卫生间，弯腰对着洗手台把嘴里的药全吐了出来。
黑色的药汁溅在白色的瓷面上。
我拧开水龙头冲掉，漱了三次口。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白，但目光很清醒。
十五分钟后，我躺在床上，关了灯。
呼吸放慢、放平，模拟深度睡眠的节奏。
卧室外面，赵子轩在客厅看了一阵电视。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我。
二十分钟。
电视关了。
脚步声轻轻地靠近卧室门口。
我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在确认。
我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脚步声移开了，往走廊尽头的方向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
然后是极其轻微的椅子滑动的声音。
再然后，是键盘敲击声。
那是我的电脑。
我的工作笔记本平时就放在书房桌上，最近项目赶得紧，每天带回家加班。
我等了五分钟。
然后赤脚下床，**拖鞋，踩着地板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屏幕的微光。
赵子轩坐在我的电脑前面。
屏幕上打开的是我的工作文件夹，标题写得很清楚："重点客户，周氏集团。"
他的手在触控板上滑动，一个一个文件点开，浏览，然后关上。
他找到了一个叫"年度合作方案（终稿）"的文件。
打开。
浏览了几分钟。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了电脑的接口。
我看着他把整个文件夹选中，拖进U盘的目录。
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他回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动静，才点开。
我的视力足够好。
消息来自一个备注为"甜甜"的人。
头像是一张**，圆脸，小巧，笑得很甜。
"轩哥，方案好了吗？下周方总要看初稿，我得提前背一背。"
赵子轩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在拷，明天带给你。"
"你最好了，么么哒。"
一串亲吻的表情符号。
赵子轩的嘴往上弯了弯，回了一个"乖"字。
我站在门缝后面，浑身的血从四肢往头顶涌。
甜甜。
苏甜甜。
华锐国际大客户部上个月刚入职的实习生。
面试那天我见过她一面，身材小巧，说话轻声细语，简历平平，来自一所普通的三本院校。
当时赵子轩主动跑过来帮忙搬桌椅，说行政部的活儿他包了。
我还觉得他在帮我撑场面。
现在回想起来，他不是来帮我。
他是来看她。
我慢慢退回卧室，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天花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我的脑子清醒得像刚洗过一样。
赵子轩在我喝的药里下了***。
趁我昏睡不醒的时候登录我的电脑。
把我负责的核心客户资料偷出来，拷走。
转手交给一个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
让她拿着我的心血去邀功。
同时，跟这个实习生保持着暧昧关系。
我的丈夫。
我的同事。
我三年的枕边人。
我没有哭。
没有声音。
只有一个念头，从脊椎往上爬，冷得像冬天的铁丝。
你偷得了今天的，偷不了明天的。
因为从明天开始，你偷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喂给你的。
第三章
第二天到公司，我直接去了IT部。
**正在工位上调试服务器，见我敲门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沈总监，早。"
"张哥，帮我个忙。"我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
"我的笔记本最近有点异常，文件的修改时间跟我的操作对不上。你帮我检测一下，看有没有外接设备读取过数据。"
**接过电脑，插了检测工具，敲了几分钟键盘。
他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
"沈总，你这台电脑近一个月被外接U盘读取过七次。"
"七次。"
"对。每次都在凌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读取的文件集中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