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浓黑的药汁递到嘴边，赵子轩温柔地吹了吹。我假装咽下，转身吐进盆栽。十分钟后闭眼躺在床上，听他蹑手蹑脚走进书房，熟练输入我电脑密码。屏幕微光映出他的脸，和那个新来实习生发来的暧昧消息。他以为半片***就能偷走我三个月的企划案，给小**铺路。可惜那份文件，是我专门准备的催命符。
第一章
我老公赵子轩这段时间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天晚上九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厨房，围着围裙，守在药锅旁边。
黑得发亮的药汁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满屋子都是那股又浓又苦的中药味。
他说这是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开的备孕方子，补气养血，调理宫寒。
每次煎好了，他会用纱布滤掉药渣，倒进碗里，端到我面前。
碗很烫，他用毛巾垫着，对着碗口吹两下，递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老婆，趁热喝，凉了更苦。"
我喝了大半个月。
苦到舌根发麻，每次咽下去整个胃都在痉挛。
但最奇怪的不是苦。
是困。
每次喝完那碗药，不到半个小时，我的眼皮就开始往下坠。
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整个人像被按进了水里，挣扎不了两下就彻底失去意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三遍，我才能勉强爬起来，浑身酸软，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跟赵子轩提过。
"这药喝完也太困了，能不能换个方子？"
他皱着眉："药方是老中医根据你体质配的，不能随便换。困说明药在起效，气血在调理，忍一忍。"
我没再说什么。
备孕嘛，辛苦一点也正常。
我跟赵子轩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华锐国际。
我是大客户部总监，他是行政主管。
公司里不少人知道我们是夫妻。
赵子轩人缘好，见谁都笑，帮谁都行，同事们私下说沈若晚嫁对了人，你老公对你多体贴。
我也这么想过。
直到那天中午。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跟林可欣吃午饭。
林可欣是合规部的经理，进公司比我早两年，说话直，做事利索，是我在这家公司最信任的人。
我端着拿铁随口抱怨："子轩那个中药快把我喝吐了，苦得要命，关键每次喝完就跟死过去一样，早上根本起不来。"
林可欣正在剥一颗水煮蛋。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抬起头看我，咀嚼的嘴也不动了。
"你说什么？喝完就睡死过去？"
"对啊。"我笑了笑，"可能太补了，虚不受补。"
林可欣没笑。
她把蛋放回盘子里，坐直身体，两只眼睛直直地对着我。
"若晚，我妈调理身体喝了两年中药，没有一副能让人半小时内睡得不省人事。"
"那可能因人而异……"
"不是因人而异。"她打断我，"正常的补气养血方子，顶多让你微微犯困。你描述的这种程度，是药理性嗜睡。"
她的声量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若晚，你有没有想过，那碗药里，可能有别的东西？"
我端杯子的手晃了一下，咖啡溅出几滴。
"什么别的东西？"
"让你睡着的东西。"
"你是说……***？"
林可欣没有接话。
她只是盯着我，等我自己把这件事想明白。
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
"他让我睡着干嘛？"
林可欣依然没回答。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重。
回公司的路上，我一个人走了很久。
林可欣的话像一颗钉子，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让我睡着干嘛？
我试着回想过去半个月，每天晚上喝完药之后，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只记得赵子轩会帮我盖被子，摸一下我的额头，说一句"早点睡"。
然后，整个世界就消失了。
到第二天早上，他要么已经出了门，要么就在旁边睡着，一脸无辜。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的药，我不吞。
我含在嘴里，吐掉。
然后我要看看，我"睡着"以后，赵子轩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章
那天晚上，赵子轩照例把药端了过来。
碗边还贴心地搁了一颗蜜饯。
"今天多放了几颗大枣，甜一些。老婆，辛苦了。"
我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