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衣服。”
叶修管家眼眶更红了，重重点头：“是，大小姐。”
劳斯莱斯的车门在我面前打开，车内暖黄的灯光泻出来，真皮座椅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装，旁边还有一个丝绒首饰盒。
我坐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与外面冰冷的雨像是两个世界。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里面的灯光通明，人影绰约，仿佛还能听到笑声。
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从这一刻起，沈若棠死了。
活下来的，是叶清辞。
第二章 迟来的家
车子在雨中行驶得很平稳，隔音好得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雨声。
我浑浑噩噩地发着呆，湿衣服上的水渍把真皮座椅洇出了深色的痕迹，我本能地有些慌，低声说：“对不起，我会赔的。”
坐在副驾驶的叶修管家转过头，眼神复杂，既心疼又心酸，轻声道：“大小姐，整个叶氏集团将来都是您的，一台车又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我胸腔里胀满的酸涩。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我过去五年连多买一袋洗衣粉都要看婆婆脸色，现在有人跟我说整个商业帝国都是我的，这种落差大得让人眩晕。
车子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驶进了一处私人庄园。
雨夜里看不真切全貌，只依稀感觉到两旁是茂密的高大树木，路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面照得发亮。
车子停在一栋四层高的中式别墅前，门口已经站了满满两排人，统一的黑色制服，撑着清一色的黑伞。
叶修为我拉开车门，立刻有女佣上前，将一件羊绒披肩轻柔地裹在我肩上。
那种被小心对待的感觉，陌生得让我几乎又想哭。
“小姐，热水已经放好了，请先去沐浴**，老爷和夫人在书房等您。”一个圆脸的女佣轻声细语，引着我往里走。
别墅内部的装潢以暖色调实木为主，处处透着一股不张扬的厚重底蕴。
我光脚踏在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脚底还沾着雨水和泥沙，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在糟蹋东西。
圆脸女佣却毫不在意，领我进了二楼一间套房。
浴室大得出奇，圆形**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好的水，水面撒着玫瑰花瓣，旁边摆着整套没拆封的贵妇护肤品。
我把自己沉进热水里，热水像无数根柔软的**进皮肤，酸胀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混进浴水里。
我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五年了，我连哭都得挑时候，怕被婆婆听见骂晦气，怕被丈夫嫌弃矫情。
我甚至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咬碎了往肚子里咽，咽不下去就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怎么都难受。
哭了大概十分钟，我把眼泪擦干，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不是说不委屈了，是我知道，哭没用。
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能再用眼泪浪费。
换好准备的衣服，是一套月白色的改良旗袍，绸缎柔软得像婴儿皮肤，尺寸分毫不差。
首饰盒里是一条冰种翡翠项链，水头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哪怕我再不懂行，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绝对抵得上陆景曜那整家公司。
我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人皮肤有些苍白，湿发贴在脸颊，但脊背已经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女佣去了书房。
书房门是敞开的。
一个穿着深蓝色家居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
他身量很高，肩膀宽阔，五官轮廓深邃而硬朗，只是鬓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白霜。
他看着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身边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人，看着也就四十出头，实际年纪应当更大些。
她穿着素雅的墨绿色长裙，眉眼温婉，只是此刻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站起来，踉跄着朝我走了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清辞……我的女儿……”
这两个称呼像是两个**辣的烙印，烫得我心口一疼。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二十多年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