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的一败涂地。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我的，“笔给我。”
陆景曜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林婉清赶紧从包里摸出一支笔递过来，那得意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我接过笔，在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沈若棠”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这座我亲手打理了五年的房子。
客厅的水晶灯、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青瓷花瓶，每一样都是我挑的，我擦的，如今却要拱手让人。
签字完毕，王秀芝一把夺过协议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我真的没耍花样，立刻变了脸：“既然签字了，就赶紧滚！我们陆家不养闲人。对了，你的东西不准带走，谁知道是不是偷我们家的！”
我身上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就被王秀芝推搡着推出了大门。
暴雨劈头盖脸浇下来，我浑身瞬间湿透，单薄的棉布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大门重重关上，里面隐约传来婆婆张罗着给林婉清炖燕窝的笑声，热闹得就像过年一样。
我站在雨里，看着这栋我再熟悉不过的别墅，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塌了。
手机被雨淋得开不了机，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
我光着一只脚，木然地沿着别墅区的柏油路往下走。
雨水糊住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一道刺眼的车灯忽然穿透雨幕，直直打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停在我身旁，车身在雨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车门打开，先是跳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快步走到我面前，将伞严严实实罩在我头顶。
随后，车上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者。
他大约六十岁出头，腰背挺得笔直，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毫不在意。
他直直看着我，眼神从惊讶变成心疼，然后，在瓢泼大雨里，他弯下腰，单膝跪地。
“大小姐，”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浑浊的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叶家找了您整整二十三年。”
我彻底愣住了，雨水顺着发丝滴进眼睛里，我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老者抬起头，身后的年轻男人撑伞站得笔直，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老者的声音更加清晰，一字一句砸在雨声里：“大小姐，您本名叶清辞，是京城叶家的嫡长女。二十三年前，您两岁时在庙会被拐走，老爷和夫人几乎哭瞎了眼睛，从未停止过寻找。大小姐，您受苦了。”
叶家。
我哪怕只是个普通人，也听过京城叶家的名号。
叶氏家族**军政商三界，老太爷当年是开国将领，如今的长房长子叶振霆，更是常年占据福布斯榜首位的存在。
这种只在新闻和传说里存在的家族，现在有人跪在我面前说，我是他们家丢了的女儿？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哑着嗓子问。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雨水溅在纸上，却不妨碍我清楚看见那一行黑体字——DNA亲权鉴定报告，检材比对结果：确认叶振霆与沈若棠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准确率99.9999%。
下面盖着京城最权威鉴定机构的红色公章。
我的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年轻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老人依旧跪着，声音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力量：“叶家已经将一切打点妥当，老爷和夫人在老宅等您。大小姐，老奴叶修，此后便是您的专属管家。您放心，您在外头受的每一分委屈，叶家都会替您一笔一笔讨回来。”
雨声轰隆，雷声滚滚。
我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湿透的围裙，再抬眼看着这辆不该出现在我世界里的豪车，忽然间，所有隐忍的委屈和不甘像洪水一样决了堤。
我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用围裙角胡乱擦了把脸，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叶管家，麻烦您，带我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