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结构——像是一副骨架的雏形。
我说不清这个感觉从何而来，但我知道那是骨头的生长感。
有个东西正在我的身体里长出一根新的骨头。
咔。
电梯的镜子又多了一道裂纹。
我的后颈跟着一痛。那个生长感沿着颈椎往下走了大概半厘米，停在了第七节颈椎的位置。
咔。
又是一道裂纹。
生长感继续下移，延伸到了第一节胸椎。
我弯下腰，干呕起来。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身体对异物的本能排斥——我的身体知道有个不属于我的东西正在里面长出来，但它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镜子上的裂纹已经蔓延了三分之一。
显示屏还在9楼，一动不动。
我抬起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季鹤言，24岁，建筑设计师。我设计过的那几栋写字楼最高的三十层，天天跟结构力学、材料应力打交道。我***相信科学。
这是幻觉。
一定是加班太多，睡眠不足，出现幻觉了。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很痛，痛得发麻。眼前的一切没有变化，镜子的裂纹还在增加，后颈的生长感还在持续。
不是梦。
我死死盯着那面铜镜，想要在里面找到什么破绽。但镜子里只有我自己苍白到有些发青的脸，和那道正在蔓延的血色裂纹。
然后我看见了第二样东西。
在我右眼的余光里，铜镜的边角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个人影。
很小，大概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小，蜷缩在我身后的电梯角落里。它一直在动，像是挣扎着想站起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只能不停蠕动。
我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我再看向镜子，那个人影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镜中的“我”正在笑。
我的嘴角上扬，扬起一个弧度，分明是在笑。但我本人的嘴唇紧闭着，牙齿咬得死紧。
镜中的“我”正在笑出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但又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笑声，而且是婴儿的笑声。
“咯咯咯——”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电梯壁。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嘴唇紧闭，肌肉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