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早上给我煮的咖啡，温度刚好。
他记得我所有的习惯，包括我睡觉要把袜子脱掉放在枕头右边。
他从来不逼我说"我爱你"，只是偶尔抱着我，说"你在就好"。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像翻阅一份年报。
数据详实，图表清晰。
但不会让我心跳加速。
"没有。"我说。
沈棠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在走廊里嘟囔了一句。
"怪不得霍琅**。跟块木头过日子，换我我也疯。"
我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我确实是块木头。
但木头不会受伤。
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当天晚上，霍琅回家了。
八点整，和往常一样。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财报。
"老婆。"他弯腰，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生日快乐。"
他的嘴唇温度正常，呼吸平稳，没有异常的香水味。
"谢谢。"我翻了一页财报，"你今天加班？"
"嗯，有个项目收尾。"他松了松领带，走进厨房，"给你做了蛋糕，等一下。"
我听见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盘子碰触台面的声音。
一切如常。
如果不是抽屉里那个礼盒，我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他端着蛋糕出来，上面插了一根蜡烛。
"许个愿。"
我看着那簇火苗。
"我没有愿望。"
"随便许一个。"
我闭上眼，吹灭蜡烛。
许了一个愿：希望这场尽职调查能在三个月内完成。
睁开眼，霍琅正看着我笑。
那种笑容我见了三年。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尾的细纹，瞳孔微微放大。
教科书上说，这是"深情"的表现。
但教科书也说，人类是最擅长伪装的动物。
"好吃吗？"他问。
我咬了一口蛋糕。黑巧克力慕斯，甜度适中，口感细腻。
"好吃。"
"那就好。"他坐到我旁边，手臂搭上沙发靠背，指尖碰了碰我的肩膀，"老婆，今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我想说"三个亿"。
但这不符合当前的策略。
"不用。"我说，"你做的蛋糕就够了。"
他侧头看我，目光停留了几秒。
"纪衡。"
"嗯？"
"你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