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铺满花瓣的棺床上，银发的她咬破我的脖颈。
低笑一声："最乖的食粮。"
三年了。
弯腰三年，跪了三年，喂了她三年的血。
她不知道——
每个被咬的夜里，我都在磨刀。
今晚，该猎人挑猎物了。
第一章
玫瑰花瓣贴在后背上，湿的，黏的。
瑟兰的银发垂下来，扫过我的锁骨。她的唇贴上脖颈左侧，犬齿刺破皮肤，那一下很准，正中动脉。
疼。
但三年了，我早习惯了疼。
她吞咽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一口，两口，三口。血从我身体里抽走，手指尖发麻，视线边缘泛白。
"今天的**昨天甜。"她抬起头，唇角挂着一丝殷红，猫一样舔掉，"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我没回答。
她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按在唇上，力道不重，但那是血族对食物的掌控——提醒你，你的每一滴血都属于我。
"说话。"
"今天体术课跑了三千米。"我说，"教官说运动后的血更活跃。"
她满意地笑了，银色睫毛低垂，重新埋进我的脖颈。
窗外是绯城的夜。
这座城被百丈高墙围住，墙内灯火通明，血族与人类共存。墙外是荒原，嗜血鬼横行，茹毛饮血的野兽。
墙内的血族不一样。他们文明，优雅，穿丝绸，住高塔，把人类养在身边当口粮。
尤其是男人。
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血族女性站在食物链顶端。而人类男性，是她们货架上的商品。长得好看的，当血宠。长得差的，送去血厂，用管子抽，抽到干。
我叫裴寂，绯城第三学府的学生。成绩年级第一，击剑课拿过三次满分，被人叫校草。
白天在学校里，没人知道我是谁的血奴。
夜晚回到这座别墅，我就是瑟兰的食粮。绯城四大血族之首，兰汀家族的嫡女。银发，赤瞳，笑起来像月光落在刀刃上。
她喝够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脖子上两个齿印还在渗血。我拿纱布按住，沉默地系好衣扣。
她翻了个身，裹住被子。
"明天早点回来，别让我等。"
"好。"
我关上卧室门，穿过走廊，下楼，出了别墅大门。
绯城的风很冷，三月的夜像铁水浇在脸上。我走进巷子，拐了三个弯，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一下。
门开了。
地下室的灯光昏黄，空气里是铁锈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头坐在角落磨刀，头也不抬。
"来了。"
"来了。"
我脱掉外套，露出脖子上的齿印。老头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墙上挂着四把银刃。我取下最短的那把，握在手里，刀柄冰凉。
"今晚去东墙。"老头说，"探子报了三只嗜血鬼，C级。"
我把银刃**腰后的刀鞘。
绯城的墙有四个暗道，是猎人们一百年前留下的。官方不知道，血族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
穿过暗道，墙外的空气腥得像生肉铺。
三只嗜血鬼蹲在五十米外，啃一头死马。它们跟城里的血族不一样——没有人形，四肢扭曲，嘴裂到耳根，全身覆着灰色鳞片。
我握紧银刃，压低重心。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最近的那只抬起头，**的眼珠转向我。
它扑过来。
我侧身，刀锋横切，银刃没入它的咽喉，滚烫的黑血喷在我手背上。它倒下去，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二只从左侧扑来，爪子擦过我的肋骨，衣服撕开一道口子。我翻腕，刀尖从下往上捅穿它的下颌，贯穿头顶。
第三只转身想跑。
我拔刀，掷出。
银刃旋转着钉进它的后脑。
三只。四十七秒。
我拔出银刃，在死尸的鳞片上蹭干净血。
三年前，我第一次杀嗜血鬼，用了九分钟。手抖得握不住刀。
现在不抖了。
我收刀回鞘，穿过暗道，回到城内。
路过别墅时，二楼的灯还亮着。
瑟兰站在窗前，银发披散，看着夜空。
她不知道她养了三年的食粮，刚刚杀了三只跟她同源的东西。
我把沾血的外套塞进暗格，换上干净衣服，走进夜色。
第二章
三天后，兰汀家族举办了春猎宴。
所谓春猎宴，不是猎兽，是猎人——把血宠们打扮好，带出来给各家贵族品鉴。
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