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浩的声音。
“发什么火？他敢吗？吃我们住我们，他还想上天不成？”这是刘芬刻薄的尖笑。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了别墅区，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晚风吹来，有点冷。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和女儿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像个天使。
我笑了笑，删掉了照片。
然后，我拨通了那个尘封了整整十年的号码。
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先生。”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恭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地声音。
是老陈。我曾经最信任的伙伴，如今，他是我那庞大商业帝国的看门人。
“老陈。”我开口，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恭迎先生归来！”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您……一切可好？”
“不好。”我看着远处那栋别墅的轮廓，轻声说，“我的家，被一群野狗占了。”
老陈那边沉默了。
他跟了我三十年，从我一无所有到君临天下。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先生，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肃杀。
“启动‘清道夫’计划。”
“先生！”老陈大惊失色，“您确定吗？这个级别的行动，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会……会天翻地覆的。”
“我确定。”我看着别墅的方向，那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却不再属于我。
“我要让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一切，在三天之内，从这座城市彻底蒸发。”

挂掉电话，我拦了辆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我没有去我名下的任何一家七星级酒店，而是选了一家普通的商务连锁酒店。
我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来欣赏即将上演的好戏。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是我事业起步的地方。
三十年前，我和亡妻在这里相识，从一间小小的电脑维修店开始，一步步建立了我的技术帝国“AetherNet”。
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宁，我从始至终都隐于幕后。世人只知AetherNet的强大，却无人知晓其创始人“Vulcan”的真实身份。
十年前，妻子因病去世，我心灰意冷，将公司全权交给老陈打理，自己则带着年幼的江月，住进了那栋别墅，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我以为，金钱和权势之外，亲情是我最后的港*。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很好。
既然你们喜欢那栋房子，那我就把房子周围的世界，一起从你们脚下抽走。
我拨通了老陈的内线。
“查清楚，那一家人，还有我女儿的那个……男朋友。”
“是，先生。”老陈的效率极高，“资料五分钟后发到您的安全邮箱。”
五分钟后，邮件准时到达。
刘芬一家，丈夫是国企下岗工人，儿子刘浩，无业游民，儿媳王莉莉，商场售货员。一家人都是无底线的***，靠着扒在我女儿身上吸血为生。
而江月的男朋友，叫赵凯。
A大金融系的学生，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他父亲赵建国，是本地一家不大不小的房地产公司“赵氏集团”的老板，资产大概几个亿。
邮件里附上了赵凯的照片，长得人模狗样，此刻，他正搂着我的女儿，在我家的客厅里，笑得一脸得意。
邮件最后，老陈附上了一段**录音，时间是半小时前。
是江月和赵凯的对话。
“月月，**什么意思啊？回来就拉着个脸，给谁看呢？”这是赵凯轻佻的声音。
“阿凯，你别这么说，他毕竟是我爸……”江月的声音很小。
“**？**管过你吗？一年到头在外面鬼混，把你一个人扔家里。要不是我和我妈，还有你姨妈一家照顾你，你一个人得多孤单？”
“再说，他不就是个破工程师吗？一年能挣几个钱？等我们结了婚，我爸随便给**安排个清闲的职位，让他养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栋别墅，等你一毕业，我们就过户到我们名下，当婚房。他一个老头子，住这么大房子浪费。”
“月月，你可得拎得清。我才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