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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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块的代价
我盯着柜台上的怀表，生锈的外壳，表盘里连指针都不动了。
收破烂的老头说这是他爷爷留下的，我花五十块买下来，纯粹是看他大冬天穿着破棉袄，在店门口站了半天。他接过钱的时候笑了一下，露出发黄的牙：“丫头，这表认主的。”
我没当回事。
当天晚上打烊，我把怀表扔进抽屉准备关门，手指刚碰到外壳，一阵刺骨的凉意顺着指骨钻进骨髓。我低头一看，怀表的指针正在疯狂倒转，表盘上的锈迹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的鎏金纹路。
然后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站在三年前的酒店阳台上，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对面站着陆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的戒指盒敞开着，钻戒在霓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依依，嫁给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人掐住。
这句话我听过。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拒绝了他。我说我们不合适，说我配不上他的家世，说我们才认识三个月太草率。陆延沉默了很久，把戒指盒合上，转身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眉眼深邃，睫毛上染着酒店花园里的雾气。
我本能地想开口答应，可怀表的指针又在转了。耳膜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地铁进站的噪音，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如果不离开这里，会死。
身体比脑子快，我转身就跑。
陆延在身后喊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受伤，我顾不上回头。阳台上到酒店大厅，我一路狂奔冲出大门，刚踏出去，身后的墙体突然炸裂。巨大的玻璃碎片擦着我的后背飞过，我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尖叫声此起彼伏，酒店半边墙面塌了，灰尘弥漫。
我回头，看到陆延站在废墟里，他的大衣上全是灰，手里还攥着那个戒指盒。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一条三年前他发来的短信，我早就**，可此刻它却又出现在对话框里：“等我回来，别忘了我。”
眼泪砸在屏幕上，我浑身发抖。
等我彻底回过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我窝在古董店里的躺椅上，怀表静静躺在掌心，表盘上多了一道裂纹。我撩起左臂的袖子，上面赫然多了一块烫伤疤痕，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什么高温物体灼烧过。
可我分明记得，我从来没受过这个伤。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开始回想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早晨在地铁站，我正准备刷卡进站，怀表突然剧烈震动，指针倒转。我没多想，转身出了站。十分钟后新闻推送：地铁一号线脱轨，站台塌陷，十二人遇难。
中午去便利店买饭团，刚走到店门口，怀表又动了。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站在马路对面等了三分钟。便利店煤气管道爆炸，火光冲天，店主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
十二个人。我救了十二个人。
可我左臂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她死命回忆，手指摸到伤疤粗糙的边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地铁站台的遇难者名单里，有一个烫伤而死的女人。
我整夜没睡。
天亮后我去查那个收破烂的老头，废品站的人说他三天前就死了，死在自家床上，嘴角带着笑。我问他有没有家人，废品站老板摇头：“孤老头子一个，谁认识他。”
我站在废品站门口的寒风里，怀表在口袋里发烫，烫得我大腿皮肉生疼。
无处可去的我只能躲进一条老巷子里，这里的废弃公寓常年没人管，偶尔有几个流浪汉住。我推开锈蚀的铁门，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墙角蹲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发白得像雪，眼睛却锐利得吓人。
她盯着我的背后看了很久，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肉里：“你动了他的存世锁！”
我疼得龇牙，想甩开她，可老**的力气大得出奇。
“什么存世锁？”
“那块表！”老**压低声音，口水喷在我脸上，“那不是普通物件，是时空替换机！你用一次，就消耗一天的命，你不心疼，但你每次替人挡灾都是替换